白曉玉把一疊影印的舊志和宗族殘頁拍在桌上，指尖點著其中一行字：“找到了，就這一句——‘白家有後人，因修煉邪術，被逐出家門’，名字寫的是白方正。”
徐末末湊近去看，紙頁泛黃，字跡細瘦，確實只有寥寥數字，沒有年代，沒有事蹟，只留下一個名字。她抬眼看向李小小：“白方正……會不會就是雨城？”
李小小指尖在紙頁上方懸著，靈力輕輕掃過，只感到一點極淡的、被歲月磨得幾乎不可察的陰邪殘留：“線索太單薄，但方向對了。他用家鄉做化名，又姓白，年代也能對上。”
孫行已經把椅子轉了個圈，興奮地敲著扶手：“好嘛！總算有個名字了！白方正——這名字聽著就像個一本正經的書生，裝得還挺像。接下來就好辦了，按這個名字去扒他的過往，看看他幾百年裡都在哪晃悠。”
白曉玉挑眉，把另一張影印件推過來：“還有一條旁證，是縣府的處分記錄殘片，寫著‘白氏子弟，惑於左道，祠前立誓，逐出族門，永不歸宗’。雖然沒寫年份，但語氣夠重，說明當年鬧得不小。”
徐末末看著那行“祠前立誓”，心裡一緊：“所以祠堂確實存在，而且是他被逐出的地方。他後來放火燒祠堂，大概是想徹底抹掉這段過去。”
李小小點頭：“他做事縝密，連族譜和地方誌都處理得乾淨，只留下這兩處不起眼的記載，多半是故意的。現在有了‘白方正’這個真名，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查。”
孫行已經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我去跟天庭檔案庫對接，查‘白方正’的修行軌跡、涉案記錄、同夥網路。就算他換過十幾個身份，只要有一次用真名登記過法器、租過洞府，就能把他拎出來。”
白曉玉也拿出自己的聯絡本：“我這邊去問地面線人，老道士、山民、古董商，誰手裡有幾百年前關於‘白方正’或‘白家邪術’的手抄本、碑刻拓片，哪怕是隻言片語，都要。”
徐末末深吸一口氣，眼神定了下來：“我去聯絡飛陽當年認識的幾位散修，他們或許聽過這個名字。就算人不在了，也可能留下口耳相傳的故事。”
李小小看著三人，語氣沉穩：“好。我們分三路，以‘白方正’為核心，倒查他的來歷、他的術法體系、他離開雨城後的行蹤。只要把這三條線拼起來，就能知道他現在可能藏在哪，下一步要幹什麼。”
孫行已經站起身，金箍棒在手裡一轉：“得令！我這就去查！要是讓我抓到他當年的洞府或者同夥，保管把他的老底掀個底朝天！”
白曉玉笑著拍了拍李小小的肩膀：“弟弟，姐姐去跑線了。有訊息隨時喊你——別再被人調戲得臉紅了啊。”
李小小無奈地搖頭，臉上卻不見慌亂：“去吧。我們晚上在這裡匯合，彙總所有線索。”
三人各自散去，房間裡只剩下那張寫著“白方正”的殘頁。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紙上，彷彿把一個隱藏了幾百年的名字，從陰影里拉到了光下。
孫行拎著一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妖走進來，那小妖渾身裹著黑氣，腦袋耷拉著，嘴裡還嘟囔著：“我真不知道啊，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少廢話！”孫行把小妖扔在地上，金箍棒在手裡一轉，“我們問你，幾百年前是不是有個叫白方正的人類，修煉邪術成了半人半妖，還跟你們妖怪做過交易？”
小妖渾身一顫，抬頭看了眼孫行，又瞥了眼一旁的李小小和徐末末，連忙點頭：“是……是有這麼個人！我也是聽老一輩的妖怪說的，他當年為了修煉，走了歪路，半人半妖的模樣，看著就嚇人。”
徐末末往前一步，急切地問：“他跟妖怪交易什麼？是為了某種藥物嗎？”
“對！對！”小妖連連點頭，“就是為了一種藥，具體叫什麼名字，我記不清了，老一輩也沒細說。只知道那藥很稀有，能幫他穩固妖力，還能掩蓋他半人半妖的氣息，讓他在人間行走不被察覺。”
李小小眉頭緊鎖：“那他是跟哪個妖怪交易的？現在還能找到嗎？”
小妖搖了搖頭，一臉為難：“不知道啊！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了，當年跟他交易的妖怪，說不定早就死了，或者藏到深山老林裡再也不出來了。我們這輩妖怪，也就只聽過他的傳說，沒人見過他本人，更不知道那藥物的底細。”
孫行踹了踹小妖的腿：“就這些？沒別的了？”
“真沒了！”小妖哭喪著臉，“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人類作對了！”
孫行看向李小小，見他點頭，才揮了揮手：“滾吧！下次再讓我抓到，就沒這麼好運了！”
小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房間裡靜了下來，徐末末臉上滿是失落：“還是沒查到藥物的具體資訊，也不知道他當年交易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至少我們確認了，白方正就是雨城，而且他當年修煉邪術、與妖交易都是真的。”李小小安慰道，“有了這個方向，我們就能順著‘藥物’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關於他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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