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玉搖了搖頭：“古籍裡記載得很模糊，只說這藥物是由一種罕見的妖花煉製而成，那妖花只在極寒之地生長，而且採摘難度極大。至於當年是誰煉製的，誰在交易，就沒有記載了。”
孫行撓了撓頭：“極寒之地？那範圍可就大了。我們總不能去所有極寒的地方都搜一遍吧？”
“不用急。”李小小站起身，眼神堅定，“既然知道了藥物的名字，我們就能順著這個線索，查當年妖界的交易網路，看看有沒有誰當年參與過隱妖散的交易。只要找到相關的妖怪，就能知道白方正當年的底細，甚至可能找到他現在的下落。”
徐末末看著他，點了點頭：“好。不管有多難，我們都要查下去。我一定要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傷害飛陽。”
白曉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有我們在！我已經聯絡了妖界的線人，讓他們幫忙打聽隱妖散和白方正的訊息，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孫行也握緊了金箍棒：“沒錯！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白方正的老底掀個底朝天，讓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三人圍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都充滿了堅定。雖然線索依舊有限，但有了“白方正”這個真名和“隱妖散”這個關鍵資訊，他們的追查之路，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他們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真相就一定會水落石出。
白曉玉推門進來時，手裡的舊卷宗還帶著灰塵，她把一疊泛黃的紙頁攤在桌上：“挖到猛料了，這白方正的身世比咱們想的還曲折。”
“他母親不是人類？”李小小抬眼，剛好對上徐末末驚訝的目光。
“對，”白曉玉指尖點著卷宗裡的宗族記錄，“他爹是白家嫡子，當年瞞著所有人跟一個妖怪相戀，生了白方正。這孩子生得跟普通人類沒兩樣，白家上下一開始沒人察覺，他爹還想著等風頭過了再慢慢坦白。”
孫行湊過來扒著紙頁看：“那怎麼又暴露了？”
“還能為啥，遺產鬧的。”白曉玉嗤笑一聲，“白家當年是本地大族，家底厚得很。他爹兄弟幾個早就盯著家產，查來查去就摸到了他孃的來歷，直接在宗族大會上捅了出來，說他是‘人妖混血’，玷汙了白家血脈。”
徐末末心裡一沉：“那他當時……”
“能有啥好下場？”白曉玉嘆了口氣，“那時候的人最忌諱這個，宗族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小孩子罵他‘妖種’，長輩要麼冷嘲熱諷，要麼直接把他往外趕。他爹護不住他，他娘後來也不知去向，好好一個孩子，從小就活在歧視裡，連家門都不敢隨便出。”
李小小指尖摩挲著卷宗上“逐出宗族”的字樣，眼神沉了沉：“難怪他後來會修煉邪術。長期被排擠，又帶著妖怪的血脈，走極端似乎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可不是嘛！”孫行咂了咂嘴，“換誰從小被這麼對待，心裡也得憋出病來。不過再可憐，修煉邪術害人也不能洗白，這老小子後來乾的事，跟小時候的遭遇脫不了干係，但也怪他自己走了歪路。”
白曉玉點點頭：“這卷宗裡就記了這麼多，沒提他娘具體是什麼妖怪，也沒說他爹後來的下場。但能肯定，這場身世曝光和宗族排擠，是他人生的轉折點——從那之後，白家就再也沒有關於他的正面記載，再出現時，就是‘修煉邪術被逐出家門’的記錄了。”
徐末末想起雨城當年提起老家時複雜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原來他的執念，從出生起就埋下了。但就算有再多苦衷，也不能成為他傷害別人的理由。”
“沒錯。”李小小合上卷宗，語氣堅定，“不管他的過去有多曲折，我們的目標沒變——找到他，查清真相，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世，或許能更清楚他當年尋找‘隱妖散’的原因——他不僅想穩固妖力，更想徹底掩蓋這段讓他受盡屈辱的過往。”
孫行已經攥緊了金箍棒：“那還等啥？順著他的身世線索查，看看他娘當年的去向，說不定能摸到他早年的修行痕跡！”
白曉玉收拾好卷宗：“我已經讓人去查白家當年的財產紛爭細節，還有他娘可能的蹤跡。你們這邊要是有新發現，隨時喊我。”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更明確的方向。白方正的身世像一把鑰匙，不僅解開了他為何走上邪路的謎團，更讓這條追查之路，多了幾分清晰的脈絡。
雨城坐在暗處，指尖摩挲著一枚刻著細碎紋路的玉佩，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物件。幾百年的時光在他臉上刻下了歲月的痕跡，卻抹不去眼底深處的冰冷與怨懟。
“懦弱……”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嘲諷，“父親一輩子閉門讀書，只會之乎者也，遇事就縮在書房裡，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
想起小時候，宗族大會上那些人指著他罵“妖種”，父親只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任由那些刻薄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曾跪在書房門口，求父親為他辯解，求父親護著他，可父親只是嘆了口氣，關上了書房的門，留下他一個人在門外，承受著整個宗族的歧視與排擠。
“還有母親……”雨城的眼神暗了暗，“她明明是妖怪，卻偏要裝作人類，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身份，最後還是被人發現。事發之後，她沒有帶我走，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任由我在白家受盡欺凌。”
他不知道母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母親是否還活著。他只記得，母親總是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說他是她的驕傲，說會永遠保護他。可那些承諾，終究成了泡影。在他最需要保護的時候，父母都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懦弱。
“既然你們不能保護我，那我就自己保護自己。”雨城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容，“白家的人看不起我，宗族的人排擠我，那我就修煉邪術，變得比他們都強！我要讓那些欺負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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