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宗雲舟的御風使瞧見林立的弩炮,無奈只能停下。倪烽見狀,只得下舟前去交涉。
陸離遠遠看到莫驚春從另外一艘飛舟輕盈而下,心中歡喜,趕忙迎上前去,自然而然地牽起莫驚春的手,兩人手拉手,相視一笑,甜蜜之情溢於言表。
陸離遠遠瞧見倪烽正與蝕鐵盟為首之人交涉,現場氣氛嚴肅,言辭激烈非常。
“……汝等怎如此冥頑不靈!吾宗奉朝廷之命而來,一心只為防止女媧娘娘的神聖之力落入歹人之手……”倪掌門高聲陳詞。
“朝廷?哼!想當初我溟山被羅天門肆意屠戮之時,朝廷又在何處?如今局勢有利,便想來坐收漁利,算盤打得倒是精妙!”
那首領怒目圓睜,眼中怒火熊熊燃燒,言辭犀利,他繼續說道:
“溟山歷經此等滅頂之災,早己千瘡百孔,如今誰人還能輕信?你們打著朝廷的幌子,誰知暗藏何種禍心!”
首領身後,那群蹣跚的機械獸令陸離頓感眼熟,恍惚間憶起,似乎正是當初他與柳兒深入溟山時,瘋狂追擊他們的那批。
倪烽強自按捺情緒,耐心解釋道:“今時不同往日,各方勢力對女媧娘娘之力虎視眈眈,一旦爭奪起來,必將天下大亂。朝廷此舉,實乃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蒼生?休要拿這些冠冕堂皇之語來誆騙我!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宗門,哪個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首領滿臉不屑,絲毫不為所動,
“溟山己被你們害得滿目瘡痍,如今還妄圖進來分一杯羹,絕無可能!”
“這位兄弟!別生氣!羅天門轟炸那天晚上我也在。我們絕非敵人,是朋友!”陸離趕忙快步上前,一邊說著,一邊在身上急切摸索。
那首領似未將陸離言語放在心上,反倒驚訝地盯著他身旁的莫驚春。陸離好不容易掏出霍青崖所贈的蝕心輪,在首領面前一亮,朗聲道:“兄弟!請看,認得吧。我說的沒錯吧。”
未等首領有所回應,其身後一隻機械獸,像是被莫驚春的面容觸動,竟主動讓出一條通道,其效力彷彿比首領的命令更為靈驗。
此時鄭鈦也上前表明身份,首領見狀,雖滿心不甘,心中反覆權衡利弊,但終究還是未再多言,白虹宗眾人這才得以被放行。
於是雲舟繼續啟程,不多時,溟山巍峨的山體己遙遙在望。
然而,眼前之景,卻令眾人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只見天空中,一個碩大陰影正緩緩朝著溟山山頂壓近,那輪廓,令陸離瞳孔瞬間驟縮!
竟是太歲!那仿若來自遠古噩夢,巨大如星體的血肉之物!
此刻遠遠所見,亦不過冰山一角,其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彷彿有更為驚人的部分隱匿霧靄和虛空中,似要將世間萬物吞噬。
那層層疊疊的血肉褶皺間,隱隱有光芒閃爍,仿若無數只詭異的眼睛在窺視,淵深難測。
另一側,羅天門的千機鷲如一座橫空出世的鋼鐵巨擘,緩緩駛來。這鋼鐵飛艇被陽光映照其上,非但未減其寒意,反令那金屬光澤愈發刺目耀眼,仿若能將首視之人的視線灼傷。
其身後還簇擁著一群密密麻麻的赤紅的朱炘翔舸,宛如一片洶湧的血色怒濤,裹挾著滾滾殺意。
極目遠眺,一些從未見過的飛舟群遮天蔽日,如黑色蝗群瘋狂朝溟山湧來。
地面煙塵滾滾,大地似在這股恐怖力量下震顫。各方勢力如餓狼從西面匯聚,欲將溟山撕裂。
此時的溟山,恰似大洋深處怒濤中的孤舟,絕望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