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何人？”
“關你屁事。”
風瑜璟又愣了。
這一次他愣的時間比上次長了那麼一息。
然後他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真實的愉悅，像是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不給他面子的人了。
“陸仙長真是個妙人。”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曖昧的柔軟，
“本宮越來越中意你了。”
鐵汐瑤搓了搓胳膊，低聲嘟囔：“嘶……肉麻死了……一個大老爺們本宮本宮的，說‘中意你’，說得比勾欄的姑娘還順溜……”
白渺淡淡接了一句：“你耳朵紅了。”
鐵汐瑤一把捂住耳朵：“啥？我沒有！”
風瑜璟的目光終於從陸離身上移開，帶著幾分意猶未。
他緩緩轉頭，視線落向河對岸，在姜熾熹身上微微一頓。這一歇極是微妙，彷彿首到此刻，他才驟然察覺河谷對岸還立著一群人。
“呀！陛下也在。倒是巧了。”
風瑜璟微微頷首行禮，禮數框架樣樣齊全，可漫不經心的神態，將敷衍之意展露無遺。
姜熾熹被冷落許久，也是習慣了，只是平靜地微微點頭，算作回應。
姚奎罡身形一挺，上前半步，恰好擋在姜熾熹身前半寸，周身氣場沉冷：“風家主，此地為朝廷所轄地界，況且，是我部先行抵達。洞天古資，歸屬自有定論。”
“定論？”
風瑜璟唇角笑意淺淺漾開，抬手以廣袖輕遮半面，笑意剋制，卻像刀鋒藏在錦緞之下。
他眼角弧度微挑：“姚尚書，這套場面話旁人都不會信。你我心知肚明，朝廷自始至終，根本不知洞天的確切位置。”
一語落定。
姚奎罡面色驟然一僵，眼底慌亂轉瞬即逝，卻終究沒能瞞過風瑜璟。
風瑜璟恍若未曾察覺，語氣依舊閒散：“姚尚書不知，本宮麾下有精於六壬推演的高人，早前測算此方福地方位，得卦便是百里荒山。本座原本只當是江湖術士虛言誑語，這川州邊境，荒嶺窮谷，寸靈不聚，何來什麼上古洞天？”
他微微側首，目光掠過河谷深處那縷嫋嫋黑煙，落點精準而玩味。
“可巧的是，本宮近日觀覽朝野動向，發現玄甲軍暗調頻繁，行軍軌跡刻意隱匿，卻處處留痕。本宮雖不知洞天在何處，但本宮知道……朝廷正在向哪一處走。”
他輕聲反問，笑意溫軟，壓迫卻撲面而來：“姚尚書，你當真以為，你的調兵佈局，天衣無縫？”
姚奎罡下頜收緊，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時，熊遠忽然開口，聲音不鹹不淡：“風家主方才說，朝廷自始至終不知洞天的確切落點。那又為何跟著玄甲軍到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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