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系統停了。要找個出口。”陸離說道。
鐵汐瑤提燈，將光線掃過隧道壁，停在轉角一塊泛黃的塑膠牌上。
那是張應急疏散圖。
陸離走過去。找到「K7+300」的標牌，唸叨著：“泠水坰輔助豎井，約西百五十米，三段樓梯，有一處緩衝平臺……”
陸離記下路線，回頭望向眾人，道：“走！汐瑤，提燈給我。”
鐵汐瑤遞燈，轉到隊尾，護著孩子。白渺居中。蘇洛璃在陸離身側，在認真傾聽什麼。莫驚春斷後。
碎石在腳下咯吱作響，提燈功率全開只能照亮十幾步。陸離的呼吸開始變深，並不是覺得累，是空氣中含氧量在下降。
“洛璃，能聽到出口方向的風嗎？”
蘇洛璃側頭，像一隻凝神諦聽的鹿。
良久，指向左前方：“那邊。很微弱，但是……有。”
“信你。前面樓梯塌了。”陸離調整方向，領著眾人穿進另外一處。
腳下水泥臺階泛著潮氣，扶手冰冷。爬到一半，小豆子開始咳嗽。
陳腐的的味道，壓抑在喉嚨裡，氣也不夠用。
陸離太陽穴突突地跳，視野邊緣有黑點閃爍。
他咬了咬牙，繼續向上。
爬了很久，到了一處橫向通道。
蘇洛璃停住，睜開眼，看向通道盡頭。
“前面就是出口。”
陸離一看，出口被堵死了。混凝土預製板整個垮塌，鋼筋像折斷的肋骨般刺出，碎石堆成小山，封死了通往地面的豎井。
縫隙間似乎透出一線極其微弱的天光。
“操。”
陸離忍不住罵了出來。
鐵汐瑤雖然沒有罵人，但走上前，用力踢了一腳碎石堆。腳踝撞得生疼，她咬著牙沒吭聲。
陸離把提燈舉高。光落在坍塌面上。縫隙最寬處不過幾釐米，不夠一隻手伸進去。
白渺主動上前。她蹲下身，掌心貼上碎石堆底部的一塊巖面，閉上眼。
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遠方響了起來，越來越近。
十幾個呼吸後，一根細嫩的樹根鑽了出來，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它們以違背常理的速度生長、變粗，撬動著壓在頂上的混凝土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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