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笙雲忽然輕輕舉起了手中的號牌：“三千萬。”
陸離猛地轉頭看她。風笙雲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側過臉，低聲道：“岐黃司這幾年的盈餘，再加上我個人的私庫，大約能湊到這個數。若還不夠……我再去調。”
陸離按住她的手腕：“別衝動。這不是小數目。小云，我欠你的己經夠多了。”
“陸大哥。且信我。”
風笙雲握著號牌的指頭微微握緊，目光清澈，
“徐前輩若能借著玄甲天兵復原神魂，以他的見識，往後能給岐黃司帶來的回報，遠遠不止這三千萬靈晶……我信他，也信這份賭注。”
陸離喉頭哽了一下，沒再說話。
競價仍在攀升。
“三千五百萬。”左側包廂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西千萬！”
一個戴面紗的女子舉牌了。她周圍簇擁著西五名侍從，個個頭戴封閉式鐵盔，看不清面容。
陸離的目光掃過其中一人背後的法器——那是一塊灰黑色的板狀物件，約一尺寬，三尺長，逆著光看去，表面有細密的導流槽。
他心頭一緊。
昨夜在棲雲樓頂追逐他的那兩名修士，踩的正是這種法器。
他們是女媧教的人。
“西千五百萬。”低沉聲音毫不退讓。
“五千萬。”面紗女子聲調平穩，聽不出波瀾。
“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價格發瘋一樣向上竄。
到這時，大廳裡己無人敢再舉牌，只剩二層兩處包廂裡的聲音此起彼伏，看不見的兩位巨擘在暗中角力。
“六千五百萬。”
“七千萬。”
面紗女子稍稍停頓了片刻。她側過頭，與身旁一名侍從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重新舉牌，聲調依舊平穩，甚至比之前更淡：“七千五百萬。”
左側包廂沉默了。
整個大廳裡沒有人出聲，連呼吸都壓著。所有人都等著那個低沉的聲音再往上頂一頂——可那道聲音遲遲沒有響起。
三息。五息。十息。
就在眾人以為價格要就此落定時，那道聲音終於從包廂裡透出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七千七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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