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消失的最後一秒，林淵滾了出去。
身後的暗紅色薄膜像被人從另一側猛地抽緊，地一聲閉合。一股氣浪從裂縫方向推來，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摔在工地的水泥碎塊上，滾了兩圈才停。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帶鐵鏽味的血。
掌心的漩渦紋路還在發燙——但溫度變了。之前是灼熱的、像握著烙鐵；現在是一種溫潤的、持續擴散的暖意，從掌心沿著手臂的經絡一路往上，流經胸口，最後沉澱在小腹丹田的位置。
二階。活體空間。
100立方米。
他試著感知了一下——腦子裡多了一片。不是之前那種只能塞死物的10立方米小櫃子，而是一間……房間。四面無形的牆，地板是溫熱的，空氣是靜止的。活物進去不會死，不會窒息，時間也會像死物一樣凝固。
林淵！
蘇晚晴的聲音從混凝土牆後面傳來。她第一個衝出來，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工裝褲膝蓋上沾了灰——顯然是蹲在掩體後面一直盯著裂縫方向。
葉知秋跟在她後面，手裡攥著手術刀，白大褂外面那件工裝外套被紅霧燻得發灰。
兩個人看到林淵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樣子，腳步同時一頓。
蘇晚晴的臉白了。
葉知秋已經蹲下來了，手指搭上林淵的頸動脈——動作標準，像在急診室接診。
脈搏快但穩。哪裡傷了？
小傷。林淵撐著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失血不多。腰上一道，小臂上幾道，都是劃傷。
葉知秋掀開他的防彈背心看了一眼腰側的血口——三釐米長，皮肉外翻但沒傷到肌層。
要縫嗎？
不用。碘伏包紮就行。
葉知秋從急救包裡抽出碘伏棉籤，低頭給他處理傷口。她的手指很穩，消毒的時候力道均勻，不像在對待傷員，像在保養一件精密儀器。
蘇晚晴站在旁邊，手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林淵看出來了。
你想問什麼？
你……進去了多久？蘇晚晴的聲音有點發幹，我們等了快四十分鐘。裂縫裡面……有東西出來過嗎？
林淵說，五隻。都解決了。
蘇晚晴的瞳孔縮了一下。
五隻？你一個人？
葉知秋包紮的手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她沒說話，但林淵從她微微挑起的眉梢看出了意思——你瘋了，但你好像還真做到了。
晶核拿到了？葉知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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