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魔法戲法。她清楚得很——活人憑空消失，只有一個解釋：被收進了某個異空間。
一秒後。
蘇晚晴從原地了出來。同樣是腳先出現，然後是腿、腰、胸、頭、馬尾——像倒放的錄影帶。
她落地，站穩，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你……她的聲音有點飄，裡面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就是……蘇晚晴咬了咬下唇，像被什麼東西包住了。很暖。很安靜。外面什麼都聽不到。
她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曖昧，趕緊補了一句：不是那種感覺！就是……就是安靜！
葉知秋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林淵收回手，掌心的光紋淡下去。
活體空間對裡面的人是靜止保護的。他說，時間凝固，空氣迴圈。你要是受傷了，我可以把你收進去，葉知秋在外面也進不去——所以還是得出來治。但緊急情況下，它能保命。
他轉向葉知秋：你也要試一下嗎？
葉知秋搖頭：不用。你的空間對你有精神連結，我是醫生的直覺——這種能力你用一次應該消耗不小。省著點。
林淵挑眉。她又說對了。剛才收蘇晚晴那一下，他明顯感覺到精神力被抽走了一截——比收等體積死物多消耗了三倍以上。活體儲物不是免費的。
走吧。林淵站起來，第三波紅潮快來了。安全窗只剩不到四個小時。
——
返程的路比來時更安靜。
不是安全，是詭異的安靜。紅霧已經徹底退成了淡粉色，但街上的遊蕩者反而少了——像是某種更大的威脅把它們驅散了。
林淵走在最前面，掌心的空間感知延伸出去，像雷達一樣掃過周圍。二階空間之後，他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一圈——從十米變成了大約三十米。
蘇晚晴和葉知秋跟在後面。
走了大約五百米，林淵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葉知秋問。
林淵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在三百米外的一棟樓頂邊緣，有什麼東西在動。
很小。晶瑩剔透，像一塊會動的玻璃。
——是裂縫坍縮時漏出來的那隻小生物。
它在跟著他們。
不是追殺的姿態。它趴在樓頂邊緣，六條細腿收在身體下方，齒環閉合著，整個身體只有巴掌大，通體透明得像一塊水晶。林淵甚至能看到它體內極淡的藍色光點——和他剛才吸收的晶核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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