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一分不差。
第三波安全窗剛過沒兩天,第四波紅潮的暗紅霧氣就順著城市的裂縫漫了上來。比第三波更濃、更沉,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穹浸進了血裡,連錦華苑樓道的燈光都被染成橘紅。
林淵站在六樓窗前,看著樓下街道。遊蕩者的數量肉眼可見地翻了倍,更糟的是——有幾隻二級嗜血者混在群裡,隔著霧氣朝這邊,那種帶著簡單算計的眼神,比無腦的遊蕩者瘮人十倍。
強度又漲了。張鐵柱把95式軍匕別回腰間,臉色凝重,系統說每波遞增兩成,這第四波,怕是第二波的兩倍不止。樓梯間的封堵得再加一層。
怕什麼。趙德發從樓梯口探出油光發亮的腦袋,手裡還攥著個賬本,頭兒現在是三階!三階!姓周的再來,頭兒一刀給他劈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遊蕩者的嘶吼。是改裝車的引擎,和幾十雙腳踩過碎玻璃的聲音。
周霸天來了。
而且不是上次那種宣戰秀肌肉的架勢——這次他帶了實打實的陣仗:三輛改裝卡車堵住院門,車斗裡擠滿了打手,清一色鋼管砍刀,還有幾個端著土製獵槍的。刀疤坐在頭車副駕,臉上的刀疤在紅霧裡泛著光,衝院裡比了個下流的手勢。
周霸天披著那件軍綠大衣,站在車隊前。他身後——
是那個。
異化覺醒者。皮膚覆著暗紅晶痂,無瞳的暗光眼,嘴角裂到耳根。它比上次更了些,像被餵了什麼,肌肉在晶痂下不正常地鼓動,體型比普通人高出大半個頭。
林淵!周霸天的聲音穿透紅霧,紅潮天,你據點最虛。我給你兩個選擇——開院門,錦華苑併入我場子,保你吃香喝辣;或者……
他沒說完,抬了抬手。
車斗裡一個打手拽出個被捆的年輕女人——是錦華苑隔壁小區被他們抓來的倖存者,刀架在脖子上,臉嚇得慘白。
我數三聲。
林淵沒數。
他抬起右手。
三階·切割。
掌心的漩渦紋路亮起銀白刃光,一道無形的空間刃從他掌心延伸而出,長過一米,在空氣中切開一道極細的真空縫,前方的磚牆無聲裂開一道光滑的口子。
我說過,林淵的聲音很平,錦華苑不併任何人。
他手腕一翻。
那道空間刃沒有飛出去,而是像一堵牆——他沿著院門內側的鐵絲網,橫著出一道無形的刃線。刃線無聲沒入地面與空氣,看不見,但林淵的空間感知裡,它是一道死亡邊界,連線著地面、空氣和整排鐵絲網。
周霸天還在數,語氣戲謔。
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踩過了那道線。
他沒感覺到任何東西。直到他低頭,發現自己的右腳,從腳踝以下,安靜地落在了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不是被砍斷的撕裂,是空間刃切過的光滑截面。血都沒來得及噴,人已經倒了。
院裡靜了一瞬。
。上臉在僵容笑的天霸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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