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井裡,六個人擠在一處凹壁後,紅霧被壁障折射罩擋在外頭。凹壁是當年礦務局開鑿的避險硐室,水泥壁上還留著褪色的安全生產紅字,如今被暗紅晶苔爬滿了半邊,像一句被血糊住的舊標語。火舞把掌心火焰壓到只剩一點橘芯,藉著那點光,六張臉在窄小的空間裡忽明忽暗。
林淵閉著眼,把剛才那一瞬看到的畫面在腦海裡攤開。
主巢和坑底外間不一樣。外間是養殖場,整齊、冰冷、像流水線;主巢是——倒懸的晶刺從頂上垂下來,像一隻巨獸的喉嚨長滿了牙,每一根晶刺都細如牛毛卻硬逾精鋼,尖端掛著將滴未滴的暗紅液,那是紅潮能量凝到極處的。中央一口暗紅池,池水沸騰,表面浮著一層暗紅的能量膜,膜下隱約有東西在緩慢遊動,不是魚,是某種被紅潮醃透、尚未成形的半成品,它們貼著池壁轉圈,像在等一口活人的氣去。池邊鐵鏈鎖著一個人影,軍裝,垂著頭,胸口起伏微弱但還在——那是蘇父,活著。
林淵把那畫面在腦中定格、放大。鐵鏈是制式軍用鐐銬,鎖在蘇父腳踝,鏈子另一端鉚進晶巖;蘇父左手垂在身側,右手被一根抽取管牽著,管子通到池裡——和坑底囚籠的抽法一樣,但更,像是長期、緩慢地取,不捨得一次抽乾。這也印證了囚徒的話:紅袍子把他當長期材料養。
它在等。林淵睜眼,把畫面收起,等我們自己去。
而池的另一側,坐著領主級本體。
它不是在門後那團影子了。它坐在池邊一塊暗紅晶巖上,暗紅核嵌在胸口,緩慢搏動,像一顆被改裝過的、不屬於人類的心臟。它的眼睛是那兩團暗紅漩渦,但此刻閉著——它沒追出來,不是不能,是不急。
它在等。林淵睜眼,等我們自己去。
去主巢?張鐵柱皺眉,那地方,它主場。
必須去。蘇晚晴聲音不大,但穩,我爸在那兒。晚一分鐘,他可能就被多一點。
林淵點頭:硬闖不行。召援一放,整礦使徒醒,我們六個填進去不夠。所以——快進快出。
他把方案說出來:
壁障折射罩保底,我們貼著主巢頂部的晶刺盲區潛入,不落地、不碰主絲;活體空間張開一道,我瞬移落點鎖在蘇叔鐵鏈旁,連人帶鏈一起收進空間,不掉頭,直接瞬移撤出側井。全程不超過十秒。
十秒,火舞挑眉,領主級反應過來也就兩三秒。
所以它胸口的核是關鍵。林淵看向火舞,你剛才說,召援是它抬手凝血霧。那核是它的?
火舞撐著凹壁坐直,掌心那團液態火隨著她說話一漲一落:對。紅袍子改造的使徒,不管幾級,命門都是那顆暗紅核。使徒的核在後頸,嵌得淺,一槍就能崩;領主級的核在胸口,嵌得深,外頭裹著晶甲,硬打打不穿。但它放血霧有個破綻——核得先。不亮,霧凝不起來。
她比劃了一下:你看過它抬手沒?它抬手不是隨便抬,是把手按在胸口,把核亮,核一亮,血霧才從坑壁滲出來匯聚。也就是說,它放招有個前搖。前搖那一兩秒,是它最脆的時候。
林淵眼神一凜:所以打斷前搖,就打斷召援。
對。但難點是——你得到它跟前燒。它五級,晶甲厚,你的空間刃切它本體都費勁,我的火更別想燒穿甲。所以只能燒它那一瞬的連線絲,就像剪電線,我只剪它通電的那一下,不跟它硬剛。
張鐵柱插了一句:那它要是直接亮核不抬手呢?
火舞搖頭:亮核得引能量,能量從身體往核裡灌,灌的過程就是前搖。除非它不要命硬憋,否則必有那一下。城西那個領主級使徒我遠遠見過一次,放霧前胸口先亮了半秒,被我一顆火球糊上去,霧散了一半。
林淵把這段記進腦子。前搖半秒,火舞燒連線絲——這是唯一能在不驚動全礦的前提下,掐掉召援的視窗。
火舞想了想,臉色變了:你腦子真快。對,紅袍子改造的使徒,暗紅核是控制片的總閘——使徒的控制片在後頸,領主級的在胸口,嵌得深。它要放血霧,得先胸口核,核一亮,血霧才凝。你要是能在它點亮之前,或者點亮的一瞬間,打斷核和身體的連線……
怎麼打斷?張鐵柱問。
火舞掌心液態火一漲,我的火專克紅袍子的連線。它胸口核一亮,我就把火糊上去,燒它核和身體的連線絲。核亮不起來,血霧就凝不住。
但你的火燒不到它本體,林淵提醒,它五級,晶甲比四級厚三倍。
不用燒本體,燒它核亮那一瞬的連線就行。就像剪電線,我只剪它通電的那一下。火舞咧嘴,你三階瞬移帶我過去,我燒完你帶我撤,十秒夠。
林淵看向葉知秋:小葉,收進空間後,蘇叔的抽取管怎麼處理?
。治再來出,化惡會不傷的他,止靜間時裡間空但。噬反泵止防,管斷切步同我間瞬的去進收,穩平音聲秋知葉,包手好備裡間空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