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武裝首升機的旋翼攪動著冰冷的空氣，發出巨大的轟鳴。
普金森的臉貼在冰涼的舷窗上，下方謝菲爾德鋼廠沖天的火光，將他的瞳孔映得一片赤紅。
施密特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
“他們……他們把高爐的冷卻系統給破壞了！”施密特的聲音在轟鳴中顯得有些扭曲，“再晚一點，整個廠區都會發生殉爆！”
普金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湧動的人群。
那些難民，正將一車車的鋼材半成品推入火中，舉行著某種狂熱的祭祀儀式。
一個小時後，五架武裝首升機懸停在鋼廠上空。
普金森帶著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繩索上降落，穩穩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廠區廣場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種……狂熱的腥氣。
數千名難民將他們團團圍住，手裡揮舞著鋼管、鐵棍，甚至還有從生產線上拆下來的零件。
一個包著頭巾，身材高大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就是那個自稱“寒神”使者的邪教頭子，卡迪爾。
卡迪爾的眼神里充滿了癲狂和蔑視，他上下打量著普金森。
“舊世界的統治者，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亢奮，“是來向偉大的寒神獻上你的頭顱嗎？”
普金森身後，一名年輕的軍官舉起了槍。
普金森抬手，示意他放下。
“卡迪爾。”普金森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你們的要求，我看到了。”
“交出所有物資，停止為‘罪惡的舊世界’服務。”
卡迪爾狂笑起來：“看來你還不算太蠢！沒錯！白幕是神罰，是清洗！你們這些蛀蟲建造的城市，只會褻瀆神靈的土地！只有追隨寒神，才能在冰雪中獲得新生！”
“新生？”普金森向前走了一步，“你們破壞了生產線，燒燬了物資，還打傷了上百名不願跟你們同流合汙的工人。”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砸毀的工房。
“那裡，還有三十多個工人被你們困在裡面，生死不明。這就是你們的新生？”
卡迪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是他們對神靈不敬，理應受罰！”他高舉起手中的一根鐵杖，“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武器，交出所有權力！否則，神罰將立刻降臨在你頭上！”
人群開始騷動，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步步緊逼。
施密特緊張地拽了拽普金森的衣角，“會長，跟這些瘋子說不通的！我們先撤吧！”
普金森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卡迪爾。
“我只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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