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是:事務所關於有刺無刺的事務全部交給你全權負責。演出安排、練習計劃、宣傳渠道、對外聯絡……都交給你來做主。我和事務所不會干預你們的決策和行動。如果你需要資源,我來提供;如果你需要建議,我會給;但決定權在你。”
“……這不像是你以前會開的條件。”桃香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煌正認真的說:“以前的我大概會想盡辦法在合同條款裡留下至少三個可以控制你們的入口,但現在我只想把你們這個樂隊自己的色彩全部保下來,不管那是什麼。”
桃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煌正先生,你被人打了一拳之後,整個人都變好說話了,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早點給你一拳。”
智在旁邊接了一句:“現在排隊還來得及嗎?”
“排隊的可已經夠多了……”椎名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笑意:“……你還得往後稍稍。”
智瞥了她一眼,沒有還嘴。
仁菜從桃香肩膀上抬起頭,依然沒有鬆開她的手臂,聲音裡帶著點還沒有完全退乾淨的鼻音:“所以……我們以後就一直在一起了?”
桃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對,以後就一直在一起了。”
仁菜點了點頭,又把額頭重新抵回桃香的肩膀上。
昴看了看她們兩個,嘴角含著一絲笑意,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哎呀哎呀,真好呢。”
魯帕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目光在桌面上那杯已經有些溫掉的冰水之間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她伸出手,把仁菜面前那杯快要被遺忘的冰水往她的方向推近了半寸。
煌正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這樣就算是正式談妥了。合同我會讓法務擬好,發給你過目,你覺得沒問題再籤。”
“哎呀……所以現在我們算是有正經事務所的人了?”昴抱著後腦勺仰躺在
“聽起來是的。”魯帕端起冰水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輕鬆。
智看了桃香一眼,又看了煌正一眼,然後撥出一口氣:“那就這樣吧,還有什麼事看到合同再說。”
昴在旁邊舉起杯子:“那——以水代酒?”
聞言,幾人都舉起了手中的冰水,幾個杯子在餐桌上方輕輕碰了一下。
隨後椎名看著仁菜重新抱上桃香的胳膊,這一次比之前鬆了一些,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還在的同時,也開始相信自己不需要用那麼大的力氣去留住她了。
她看著智的眉頭從入場時的緊鎖到現在的微微舒展,看著魯帕從旁觀者的姿態逐漸變成參與者,看著昴在杯子碰完之後用手機拍了一張桌面的照片發到了某個群裡……
煌正坐在桌子另一側,正在和桃香討論正式簽約的時間。
現在這個場合,沒有人需要她做什麼了。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在鄉下看大人們發動拖拉機,那種老式的柴油機需要用一個搖把插入發動機前端,用力轉動幾圈才能點火,而一旦發動機開始運轉,搖把就可以被拆下來放在一邊了。
她現在就像是那個搖把,把煌正給打醒了,然後就看著一切發生就行了。
不過……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椎名覺得,能有這樣的一次體驗也很不錯,畢竟在自己的那個世界,讓福助這臺老破車重新駛入正軌的可不是自己。
椎名輕笑了一聲,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可愛了,簡直不像是自己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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