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那點微妙的尷尬氣氛,隨著老劉和趙老的告辭,一下子散了。
李建國沒留他們,送到門口就轉身回了屋。“小王,跟我來書房,咱爺倆單獨聊幾句。”李建國衝王小白招招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淡了點,但眼神更亮了。
王小白站起身,跟在他後面。
書房在二樓,不大,但全是實木傢俱,靠牆一面大書櫃,塞滿了各種厚書。空氣裡有股淡淡的墨水和舊紙的味道。
李建國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王小白坐下,腰背還是習慣性地挺首。
李建國沒急著說話,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杯茶,推到王小白麵前。茶湯澄黃,冒著熱氣。“嚐嚐,老普洱,我藏了二十多年。”李建國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王小白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李建國。
“李老,有話您首說。”
李建國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小王,你除了醫術,還會什麼?”
王小白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李建國。
“李老為什麼這麼問?”
“昨天你施針,快、準、穩,力道透得恰到好處。”李建國盯著他,那眼神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銳利得像刀子,“這不是普通中醫練幾十年能練出來的。我當年在軍部,見過一個被請去當顧問的國醫聖手,老頭兒九十多了,手法也就跟你差不多水平。”
王小白沒吭聲,把茶杯放回桌上。
“還有,”李建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你身上有股味兒。”
“味兒?”
“殺氣。”李建國吐出兩個字,說得很慢,“很淡,藏得很深,但瞞不過我這雙老鼻子。我聞了一輩子這種味兒。能把殺氣收斂到這種程度,收發由心,手上沒沾過血,沒在生死線上滾過幾十回,練不出來。”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滴答,滴答。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很淡。
“李老,您這是……查過我?”
“查了。”李建國一點沒掩飾,“孤兒院長大,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送過快遞,幹過工地,最近一年在跑外賣。社會關係簡單,就一個叫周浩然的兄弟。一個月前,被談了三年的女朋友甩了,對方家裡嫌你沒錢沒勢,還讓你簽了個什麼青春損失費的協議。”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唸一份報告。
“這些,都對得上。”李建國看著王小白,“但就對不上你這一身本事。醫術,可以說是家傳,或者有奇遇。但這身手,這殺氣……一個送外賣的,從哪兒學的?跟誰練的?”王小白往後靠了靠,手指在茶杯邊緣摩挲著。
他知道瞞不住。從昨天李建國那兩個保鏢的反應,還有今天客廳里老劉那種帶著審視的質疑,他就知道這老頭不簡單。只是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查得這麼細。
“會一點防身術。”王小白說。“一點?”李建國也笑了,往後一靠,太師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小王,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這一點,放我當年待的那個地方,夠當個教官了。頂尖特種兵的水平,跑外賣?這話你自己信嗎?”
王小白沒接話。
傳承的事,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反而麻煩。“也罷。”李建國看他沉默,擺了擺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我活到這把年紀,見過的人多了,知道有些事問到底沒意思。”
他頓了頓,手指又在桌上敲了兩下,這次敲得有點重。
”。句一你問只我“
。眼抬白小王
”?父義做我認,意願不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