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換了身簡單的灰色運動外套，騎上小電驢就出了門。
他今天不去外賣站。
電驢拐進城北那片安靜的別墅區，保安早就認得他了，點點頭就放行。
李建國的別墅門開著，保姆在門口等著，見他來了，笑著引他進去。
“小王來了？快進來。”李建國爽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王小白走進客廳，腳步頓了一下。
沙發上除了李建國，還坐著三個人。
都是老頭，看著都六十往上，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坐得筆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個有點胖，穿著綢緞面料的唐裝，手裡盤著串珠子。還有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穿著白襯衫和羊毛背心，像個老教授。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王小白。
那眼神，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點……不太掩飾的懷疑。
“來來，小王，給你介紹一下。”李建國笑著招手，指了指中山裝老頭，“這位，張老，咱們市商會的會長，退休了，餘威還在。”
張老衝王小白微微頷首，沒說話。
李建國又指唐裝胖老頭：“陳老，搞地產的，以前咱們市一半的新樓盤都跟他有點關係。”
陳老笑了笑，手裡珠子盤得嘩啦響。
最後是戴眼鏡的：“孫老，衛生系統退下來的，老專家了，對中醫尤其有研究。”
孫老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王小白，開口了：“李老，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年輕神醫？”
他把年輕兩個字咬得有點重。
李建國哈哈一笑：“怎麼，看著不像？”
“不是不像，”孫老說話慢條斯理，“是太年輕了。李老，中醫講究個經驗積累，望聞問切，沒個幾十年功夫，火候難到。這位小王同志，看上去……二十西五？”
“二十五。”王小白接了話。孫老點點頭：“二十五。我二十五歲的時候，還在跟著師父抄方子，連獨立坐診的資格都沒有。”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李建國臉上笑容淡了點，但沒生氣，只是看向王小白：“小王，張老有個老毛病，偏頭痛，十幾年了，國內外專家看了個遍，都說神經性頭痛，只能吃藥緩解。你給看看？”
張老這才開口，聲音有點沉：“疼起來要命，右邊太陽穴連著後腦，像有根筋在跳。CT、核磁都做過，沒查出器質性病變。”
王小白走過去，在張老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手伸出來，我把個脈。”
張老伸出左手。
王小白手指搭上去，眼睛半閉著。客廳裡安靜下來，只能聽見陳老盤珠子的聲音。
半分鐘後，王小白松開手。
“脖子轉一下，往右，慢慢轉。”張老依言轉動脖子，轉到某個角度時，眉頭皺了一下。
“停，就這個位置，是不是平時轉頭到這裡，頭會有點暈，或者痛感會加重？”
張老愣了一下：“……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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