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針，取穴太沖、行間、風池。
下針快，捻轉得氣，留針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客廳裡沒人說話。陳老盯著王小白下針的手，看了又看。
孫老從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沉默，眼神一首在王小白和張老之間來回轉。
李建國老神在在地喝茶，嘴角掛著笑。
起針。
王小白收針，用酒精棉擦了擦針尖，放回針包。
張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右邊太陽穴。按了半天。
他抬頭，看向王小白，眼神完全變了。
“神了。”他就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卡，遞到王小白麵前：“小王……不，王醫生。這裡面五十萬，密碼六個八，一點心意，診費。”
王小白沒接。
“李老是我義父，也是介紹人。”他看向李建國，“我來給您幾位看病，是衝李老的面子。診費，李老之前給過了。這錢，我不能收。”
李建國哈哈大笑，笑得特別暢快：“聽見沒？老張，我這義子，講究！”張老舉著卡，收回去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陳老這時候站了起來：“小王醫生，那你也給我看看？我這老腰，坐久了就痠疼，站久了也疼，去醫院說是腰肌勞損，理療按摩沒斷過，效果也就那樣。”王小白走過去，讓陳老彎腰，用手指在他腰椎兩側按了幾下。
“腰五骶一輕微膨出，加上長期坐姿不正，肌肉代償性勞損。問題不大，正骨加放鬆肌肉就行。”
“現在能弄？”
“能。”
五分鐘，王小白讓陳老趴在沙發上，手法精準地給他做了腰椎復位和腰部肌肉鬆解。
陳老爬起來，扭了扭腰，眼睛亮了：“哎？真輕鬆多了！酸脹感沒了！”
孫老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王小白麵前，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種……見到寶了的興奮。
“小王醫生，”他語氣客氣了很多，“我……我這膝蓋，年輕時候下鄉摔過，落了舊傷，陰天下雨就疼，走路多了也疼。西醫說退行性病變，沒辦法，只能吃止痛藥。你看……”
王小白讓他坐下，捲起褲腿，摸了摸他右腿膝蓋。
“髕骨軟化，加上舊傷導致經絡淤堵。可以針灸配合推拿，活血化瘀，緩解疼痛。根治很難，但能讓您平時走路舒服很多，陰雨天不那麼難受。”“能試試嗎？”孫老問得有點小心翼翼。
“當然。”又是針灸，取穴血海、梁丘、足三里、陽陵泉。
留針的時候，孫老感受著膝蓋處傳來的痠麻脹熱感，長長舒了口氣。
“熱了……膝蓋裡面熱乎乎的，好多年沒這麼舒服過了。”他看著王小白，眼神複雜：“小王醫生，剛才……是我倚老賣老，說話不中聽。我跟你道歉。你這手醫術……我活了七十年，沒見過這麼年輕的，有這麼老道的眼力和手法。你師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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