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開始抖，捏著信紙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周圍幾個湊得近的賓客也看見了信紙上的字，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青春損失費？”
“什麼情況？”
“這人是蘇雨晴前男友？”
“看著不像送外賣的啊……”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響起來。
張麗猛地抬起頭，盯著王小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王小白！你什麼意思？！”
這一嗓子有點大，周圍幾桌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看過來。
王小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很淡地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來祝福新人，順便……把賬結清。”
“你！”張麗氣得渾身發抖，“你今天就是來鬧事的對不對？！我告訴你，這是趙家的場子，你別在這兒撒野！保安！保安呢！”
旁邊那個李太太趕緊拉她：“張姐，張姐別激動，這麼多人看著呢……”
張麗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睛還是死死瞪著王小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王小白，”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咬著後槽牙說，“當初是你自己籤的字，白紙黑字，沒人逼你。你現在整這出，是覺得我們蘇家好欺負？”
“沒人逼我？”王小白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平的，“阿姨，您記性可能不太好。那天在您家客廳，您指著鼻子說我配不上您女兒，說我一輩子就是個送外賣的，說我連給趙宇飛提鞋都不配。然後您把協議拍桌上，說簽了字，給我留點體面。”他頓了頓，看著張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我簽了，不是因為我認了，是因為我覺得跟您爭，沒意思。”王小白說，“但簽了字，不代表我就忘了。今天來，就是想把這事兒徹底了了。您看，禮我隨了，話我也帶到了，祝福也送到了。”他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欠身。“祝新人白頭偕老。”
說完，他轉身就往大廳裡走，沒再看張麗一眼。
張麗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信紙，胸口劇烈起伏。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李太太湊過來，小聲問：“張姐，這真是……雨晴那個前男友？不是說是送外賣的嗎？這看著……不像啊。”
“就是他！”張麗咬牙切齒，“不知道從哪兒弄了身皮，裝得人模狗樣的！我呸！”
她一把將信紙揉成一團，塞進旗袍口袋裡，臉色鐵青地朝旁邊一個服務員招手：“去，去化妝間叫雨晴出來，就說……就說有急事！”服務員趕緊跑了。
張麗盯著王小白走進大廳的背影，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王小白沒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找了個靠角落的空桌，拉開椅子坐下。桌上己經擺了幾盤冷盤和瓜子花生，他隨手抓了把瓜子，慢慢嗑。
周圍幾桌人都在偷偷看他，小聲議論。
“剛才張麗臉都綠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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