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敲得咚咚響。
王小白剛衝完澡，正擦著頭髮。他拉開門，周浩然就擠了進來，手裡還舉著手機，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我靠！兄弟！”周浩然把手機螢幕懟到王小白麵前，“你快看！這是你嗎？這真是你嗎？”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影片。視角有點晃，但能清楚看到婚禮宴會廳，趙老爺子倒下，人群慌亂，然後一個人影走過去，蹲下，手裡銀針閃了幾下。
接著老爺子就睜眼了。影片裡還能聽到周圍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還有隱約的議論。
拍攝者手抖得厲害，最後鏡頭定格在那個施針者的側臉上。
是王小白。
“你看這個點贊！都破萬了！”周浩然劃拉著螢幕，激動得語無倫次，“還有這個評論，這哥們兒誰啊？三針救回一條命，神醫啊！，聽說還是個送外賣的？這反差，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我刷了一晚上，本地熱門全是你！”
王小白看了一眼，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床邊坐下。“拍得還挺清楚。”
“這是重點嗎？！”周浩然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眼睛瞪得溜圓，“重點是你什麼時候會的這個？啊？針灸？救人？還他媽在趙宇飛他爺爺的婚禮上？兄弟，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偷偷開掛了？”
王小白笑了下。“算是吧。”“什麼叫算是？”周浩然不依不饒，“你以前連感冒藥都分不清牌子！現在首接上手扎針救人了？還有，李建國怎麼回事？他為什麼給你站臺？我看影片裡，趙宇飛那孫子臉都綠了！”王小白看著周浩然。這個從他最低谷時就一首陪在身邊的朋友，眼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擔憂。
一種“兄弟你突然變得這麼牛逼我有點害怕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事了”的擔憂。
“浩然。”王小白開口，聲音很平靜，“我確實遇到點事。跟掉河裡那次有關。”
周浩然呼吸一滯。“……真有奇遇？小說裡寫的那種？”
“差不多。”王小白點點頭，“具體的不太好說，說了你也不信，可能還會給你惹麻煩。你就當……我運氣好，撿了點別人不要的本事。”
“天機不可洩露？”周浩然試探著問。
“對，就那意思。”王小白笑了。
周浩然沉默了。他盯著王小白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
“行，你不說，我不問。”他抓了抓頭髮，“但兄弟，你這樣……安全嗎？我是說，你現在這麼顯眼，趙宇飛那一家子能放過你？還有那個李建國，他那種身份的人，平白無故對你這麼好？”
“李老那邊，是互相需要。”王小白解釋了一句，“至於趙宇飛……”他頓了頓，“他不來找我麻煩最好。如果來，我也不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周浩然聽出了一股以前從沒有過的底氣。
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不怕。
周浩然心裡那點擔憂，稍微鬆了鬆，但沒完全放下。他想了想，忽然說：“那你也教我兩招。”
“嗯？”王小白一愣。“教我兩招防身的！”周浩然站起來，比劃了兩下，“你看，你現在是神醫，是高手，我好歹是你兄弟，總不能一首當個戰五渣吧？萬一哪天有人想拿我威脅你，我至少能比劃兩下，不拖你後腿啊！”
他說得挺認真。
王小白看著他，心裡暖了一下。
他知道，周浩然說要學防身，一半是真想學，另一半，是想用一種方式參與進來，離他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兄弟近一點。“行。”王小白也站起來，看了看這間不大的出租屋，“地方小了點，湊合練。”
他把椅子推到牆邊，又把矮桌挪開，在中間騰出一塊勉強能活動開的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