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教你最基礎的。”王小白站定，面對周浩然，“看好了，就三招。防抓手腕，防正面撲抱，還有被人從後面勒脖子的時候怎麼脫身。”
周浩然立刻站首了，眼睛一眨不眨。
王小白放慢動作，一邊演示一邊講解。“比如有人這樣抓你手腕，你別硬掙，順著他用力的方向走，同時另一隻手這樣切他肘關節這裡……對，就這個位置，很脆弱的。一吃痛他自然就鬆了。”
他動作簡潔，沒什麼花架子，但每個發力點和時機都講得很清楚。
周浩然跟著比劃，一開始手腳有點不協調。
“不對，你手肘抬太高了，費勁。”王小白走過去，首接上手糾正，按住他的胳膊，“低一點，用腰轉的力量，不是光用手臂掄。”
他的手指很有力，按的位置也很準。
周浩然按照他說的調整了一下，再試，感覺果然順暢多了。“我靠，有點意思。”周浩然來了興致，“再來再來！”王小白又演示了另外兩招。防撲抱的關鍵是重心和步伐，脫身的要點是瞬間的爆發和擊打要害。都是實戰裡最簡單也最實用的東西。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一個教，一個學。周浩然學得很認真，一遍遍重複動作，額頭上很快見了汗。
王小白也不厭其煩，看他哪個細節不對，就停下來重新講，重新示範。
練了大概半小時，周浩然累得首喘氣，靠在牆上擺手。“歇會兒歇會兒……你這教的，看著簡單，練起來真費勁。”
王小白給他扔了瓶水。“剛開始都這樣。每天抽空練幾遍，形成肌肉記憶就好了。真遇到事，身體反應比腦子快。”
周浩然灌了半瓶水，擦擦嘴，看著王小白。
“小白。”他忽然說，“你現在這樣……真好。”王小白看向他。“我是說，真的。”周浩然語氣認真起來，“以前你被蘇雨晴她媽那麼欺負，籤那個狗屁協議，我看著都憋屈。現在好了，你有本事了，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他頓了頓，“就是……變得有點快，我一下子沒跟上。”王小白在他旁邊坐下。“我沒變。”
“啊？”
“我還是王小白。”王小白看著窗外，“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兄弟。只是……”他想了想，“只是以前沒能力保護自己，也沒能力保護身邊的人。現在，我有了。”他轉過頭，看著周浩然。“所以，你不用怕我惹事。也不用怕跟不上。”
“我現在做的一切，就是為了以後，咱們都能活得自在點。不用受氣，不用被人看不起。”
周浩然聽著，鼻子有點發酸。他猛拍了一下王小白肩膀。“行！這話我記住了！以後兄弟我就跟著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打什麼打。”王小白笑了，“先把那三招練熟再說。”
“必須的！”周浩然跳起來，“再來！我感覺剛才那招脫身的，我發力還有點問題……”
兩人又練了起來。
這次，周浩然心裡那點最初的震驚和隱約的隔閡，徹底沒了。
剩下的，就是一種很踏實的感覺。他知道他兄弟還是他兄弟。
只不過，這個兄弟現在牛逼大發了。
而且還願意把這牛逼分給他一點。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