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了。”
王小白站在老城區一條不算熱鬧的街邊，看著眼前這間小鋪面。
鋪面不大，也就二十來平，以前是個賣菸酒的，老闆回老家了，空了好幾個月。位置有點偏，不在主街上，但勝在門口有塊空地，能停個電瓶車什麼的。
租金也便宜，一個月兩千五，押一付三。
周浩然跟在他身後，探頭往裡看了看：“兄弟，這地方……是不是太安靜了點？能有人來看病嗎？”
“酒香不怕巷子深。”王小白掏出那張五十萬的支票影印件，又看了看手機裡李建國發來的幾個備選地址，“李老推薦的那幾個地方，租金是這裡的五倍。咱們剛起步，用不著那麼鋪張。”
他走進鋪面，裡面空蕩蕩的，就牆角堆著點之前老闆留下的廢紙箱，空氣裡有股灰塵味。
但光線不錯，朝南，上午太陽正好能照進來。
“行，聽你的！”周浩然也跟了進來，搓了搓手，“那咱們現在幹啥？買傢俱？”
“嗯。”王小白點點頭，“先去舊貨市場轉轉。”
兩人忙活了三天。
第一天，去舊貨市場淘了張結實的實木桌子，當問診臺。又買了兩個帶玻璃門的藥櫃，雖然漆有點掉，但擦乾淨還能用。幾把木頭椅子，一個燒水的小電壺，一個泡茶的紫砂壺——這壺是王小白特意挑的，花了小兩百。
第二天，找人把鋪面裡外徹底打掃了一遍，牆面有點髒，乾脆買了桶白漆，倆人自己動手刷了一遍。刷完，屋裡亮堂多了。第三天，去定做招牌。
“醫館叫啥名？”做招牌的老闆問。王小白想了想：“聖手堂。”
“聖手堂……”周浩然唸了一遍，“這名字霸氣！一聽就是神醫坐鎮！”
招牌很簡單，就一塊原木色的木板，上面用黑色楷體刻了“聖手堂”三個字，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中醫問診，針灸推拿”。
沒留電話，也沒寫主治什麼病。
拿回招牌，周浩然問：“兄弟，開業要不要放點鞭炮？熱鬧熱鬧？”
“不用。”王小白搖頭，“掛上就行。”
於是，第西天上午，倆人把招牌掛在了鋪面門楣上。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沒有剪綵。
就一塊木頭牌子，靜靜地掛在那兒。
掛完招牌，周浩然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屋。
“我昨天跟站長說了，不幹了。”他一邊說，一邊把最後一把椅子擺好，“從今天起，我就是聖手堂的正式員工了！王老闆，請多指教！”他說著，還裝模作樣地鞠了個躬。
王小白笑了：“少來這套。咱倆是合夥，不是僱傭。”
“那不行，規矩得有。”周浩然首起身，表情認真起來，“你是老闆，是大夫，是咱們這醫館的門面。我就是個打雜的，跑腿的，抓藥的。分工明確，才能幹好。”
他走到藥櫃前，拉開一個抽屜，裡面己經分門別類放好了一些常用的中藥材。這都是王小白前兩天去藥材市場親自挑的，貨真價實。
“這些藥名我都記熟了。”周浩然指著抽屜，“當歸、黃芪、黨參、甘草……還有這些，銀針、酒精棉、艾條，都歸我管。你放心看病，後勤交給我，絕對不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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