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雙手撐著椅子扶手，小心翼翼地，試著把腳放到地上，然後，慢慢用力。
那條右腿，穩穩地撐住了身體。
他鬆開一隻手，只用左腿和右腿站著。站住了！
他又試探著，往前邁了一小步。
右腿抬起，落下，雖然還有點僵硬，但那種鑽心的疼痛，消失了八成！
“我……我能走了？”老大爺聲音都顫了，他扶著桌子，又往前走了兩步，越走越順暢，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最後眼圈都紅了。
“神了！真是神了！”老大爺轉過身，一把抓住王小白的手，握得緊緊的，“小夥子！不，小神醫！你這幾針，頂我吃二十年的藥啊！我這腿……我這腿真的輕快了！”
周浩然在旁邊看得嘴巴都張大了。
我靠！真就三針？當場見效？這不是電視劇裡才有的情節嗎？
王小白笑了笑，扶老大爺坐回去。
“大爺，您這病根時間太長了，一次不能除盡。剛才只是通了主要經脈，驅散了大部分寒氣。後續還需要再調理兩次，配合一點溫經散寒的藥，才能鞏固，以後陰雨天也不會再犯。”
“好好好！都聽你的！小神醫，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老大爺激動得語無倫次，“診金！診金多少？我這就給！”王小白走回問診臺後面坐下。“第一次，收您一百塊吧。後續調理，看情況再說。”
“一百塊？”老大爺愣住了，“這……這怎麼行！我去醫院拍個片子都不止這個數！你把我這二十年的老毛病治好了，就收一百？”
“開張生意，圖個吉利。”王小白說得很隨意，“您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多幫我們宣傳宣傳就行。”
老大爺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箇舊手帕包，一層層開啟，裡面是一些零錢。他數了一百塊，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
“小神醫，你是個好人，有真本事，還不貪財。”老大爺看著王小白，認真地說，“這一百塊我給了，但這份情，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這樣！我讓我兒子給你做面錦旗！就寫妙手回春，華佗再世！不，得寫聖手神針，當代華佗！我親自送來，掛在你店裡！”
王小白還沒說話，周浩然趕緊湊了過來。
“大爺，這個好！錦旗好！”周浩然笑得眼睛都沒了，不知從哪摸出個小本子和筆，“您說地址，電話，等錦旗做好了，我上門去取都行！絕對給您掛店裡最顯眼的地方！”
老大爺報了個地址，就在附近的老小區。周浩然工工整整地記下來。
又聊了幾句注意事項，老大爺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腰桿挺首了不少，那條右腿雖然還有點小心翼翼，但己經能正常邁步了。
看著老大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周浩然關上門，轉過身。
屋裡安靜下來。陽光還是那束陽光，灰塵還是那些灰塵。
但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周浩然走到問診臺前，看著王小白。王小白正在把那一百塊錢收進抽屜裡。
“兄弟，”周浩然開口，聲音有點飄，“我算是服了。真的，五體投地那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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