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璐把那張深灰色的名片放在問診臺上，手指在邊緣輕輕點了一下。
“王醫生，名片你收了。”她身體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咱們聊聊正事？”
王小白看了一眼名片，沒拿起來。
“陳總想聊什麼？”“合作。”陳璐吐出兩個字，很乾脆。
她從那個牛皮手包裡又抽出一份東西。
不是檔案，是幾張列印紙，疊得整整齊齊。
她把紙推到王小白麵前。
“簡單說，我看上你的醫術了。”陳璐說，“不是看上你這個人，當然，人也不錯，是看上你這身本事能創造的價值。”
王小白沒動那幾張紙。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別窩在這老城區開這小診所了。”陳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浪費。”
她看著王小白的眼睛。
“我給你資源。頂級的。”
“錢，要多少有多少。人脈，醫療圈的、投資圈的、官面上的，我都有。場地，市中心最好的寫字樓，或者獨棟別墅改的醫館，隨你挑。”
“品牌我給你打造，宣傳我給你做，團隊我給你配齊。”
“一年。”陳璐伸出食指，“我保證，一年之內，聖手堂這三個字，會成為這個城市，不，是這個省高階中醫的代名詞。”
“連鎖醫館，開它十家八家。專治疑難雜症，診費後面加個零，不，加兩個零。有的是人排隊送錢。”
她說完，看著王小白。
眼神很亮，帶著那種慣常的、掌控一切的味道。堂屋裡安靜了。窗外的陽光挪了一點點，照在問診臺的邊角上。
王小白沒說話。
他拿起那幾張紙，翻了翻。上面是簡單的商業計劃書框架，市場分析，前景預測，盈利模型。字不多，但每一條都指向一個意思：這事能成，而且能賺大錢。
王小白看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他把紙放回桌上。
“不了。”他說。
陳璐挑了挑眉。
“嗯？”
“我說，不了。”王小白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謝謝陳總的好意。”
陳璐愣了兩秒。她想過王小白會猶豫，會討價還價，會提出各種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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