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醫者的價值，就是把眼前這個病人的病看好。”
“一個是一個。”
“開十家店，看一百個病人，每個病人收一萬塊。和開一家店，看十個病人，每個病人收一百塊。”
“對我來說，沒區別。”“都是看病。”
陳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放著金山銀山不要，非要守著自家門口那小土堆。
“你……”陳璐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是不是擔心，做大之後，會變味？會失去初心？這個你放心，我們可以籤協議，保證你的絕對話語權，保證醫療質量……”
“不是擔心。”王小白說，“是沒必要。”
他拿起桌上那幾張計劃書，遞還給陳璐。“陳總，你的計劃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
“我就想開個小醫館，當個小大夫。”
“踏踏實實的。”
陳璐接過紙，沒說話。
她看著王小白。
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商業式的笑，是有點無奈，又有點欣賞的笑。“行。”她說，“我懂了。”
她把那幾張紙對摺，再對摺，塞回手包裡。
然後她從包裡又拿出一張名片。
和剛才那張不一樣。
這張是白色的，更薄，上面只有一個名字：陳璐。和一個手機號。沒有公司，沒有頭銜。
“這個你留著。”陳璐把白色名片放在桌上，推到王小白麵前，“私人號碼。”
王小白看了一眼。
“剛才那張……”
“剛才那是公事。”陳璐說，“這張是私事。”
她站起來，拎起手包。
“王小白。”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王醫生”，“我今天來，本來是談生意的。”
“生意沒談成。”
“但我沒白來。”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我挺欣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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