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哭得喘不過氣。走廊另一頭，趙宇飛黑著臉走出來。
他剛才被爺爺趙德厚又訓了一頓，說他沒眼力見，沒看到李建國和劉總他們對王小白那個態度嗎？還杵在那兒幹嘛？趕緊走！趙宇飛憋了一肚子火。
一出來，就看到蘇雨晴蹲在那兒哭。
他火更大了。
“哭什麼哭！”趙宇飛走過去，一把拽起蘇雨晴，“丟人現眼！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為了那個送外賣的，你至於嗎？”
蘇雨晴被他拽得踉蹌一下，沒站穩，差點摔倒。
她抬起頭，看著趙宇飛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突然就不想哭了。
心裡那點難受，好像一下子被什麼東西凍住了。硬邦邦的，硌得慌，但不流眼淚了。“看什麼看？”趙宇飛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但嘴上更兇，“回家！別在這兒給我丟人！”
蘇雨晴沒說話。
她慢慢站首，拍了拍裙子。
然後，她看了趙宇飛一眼。那眼神，讓趙宇飛愣了一下。
裡面什麼都沒有。
空的。
蘇雨晴轉身，朝著停車場另一個方向，慢慢走。
腳步有點飄，但沒停。趙宇飛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罵了句髒話。
“媽的，一個個都神經病！”
車裡。
李建國接了個電話，嗯了幾聲，掛了。他對王小白說：“劉總剛來電話，說他明天就去醫院做全面檢查，還說要給你送塊匾。”
王小白：“送匾就算了，讓他按時吃藥就行。”
李建國笑了：“你小子，現在說話口氣越來越大了。”王小白也笑了：“李叔，我說實話。”
“知道你是實話。”李建國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小白，今天你做得很好。寵辱不驚，該出手時就出手，該閉嘴時就閉嘴。那些人精，看著呢。”
王小白點點頭。
他知道李建國在教他。
“蘇家那丫頭，”李建國頓了一下，“你處理得也挺乾淨。”王小白沒接話。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得往前看。你現在站的這個位置，看到的風景，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些人和事，該放就放，該斷就斷。”
“我明白，李叔。”王小白說。
他是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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