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洗完臉，電視裡的綜藝還在放。他看了會兒，覺得沒意思，關了電視去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摸過手機一看，是李建國打來的。
“李叔。”王小白接了電話，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啞。
“吵醒你了？”李建國在電話那頭說，語氣聽著有點……怎麼說，有點想笑。“沒事，也該起了。”王小白坐起來，“李叔，有事？”
“嗯，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李建國頓了頓，“趙家那邊，託人遞話了。”
王小白沒接話，等著。
“趙德厚，就趙宇飛他爺爺，拐了好幾個彎，找到我一個老朋友那兒。”李建國說，“意思是想為昨天……哦不，前天晚上他兒子砸你店那事兒，正式賠個罪。說想擺一桌，當面給你道歉。”王小白聽完，很平靜：“不用了李叔，沒必要。”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李建國笑了，“我跟那老朋友也是這麼回的。不過啊，老趙這次，是真怕了。”
王小白沒說話。
李建國接著說：“他聽說你不願意吃飯，又提了個條件。說城西有間鋪子，位置挺好，面積也不小，本來是他們家留著做分店的。他願意……用很低的價格，轉給你。算是補償。”
王小白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外面天剛亮，街上還沒什麼人。
“李叔，”王小白開口，“你覺得呢？”
“我覺得？”李建國在電話那頭笑了聲，“我覺得這是好事兒啊。那鋪子我看過，確實不錯，比你現在聖手堂那個小門臉強多了。他這是真下血本了，想花錢買平安。”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
“行。”他說，“那就這樣吧。”
語氣很淡，聽不出高興，也聽不出不高興。
就像在說今天中午吃米飯一樣平常。
李建國那邊也頓了一下，然後說：“好，那我就這麼回他了。小白，你……真沒什麼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王小白看著窗外，“他給，我就拿著。他不給，我也無所謂。”李建國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兩聲。
“行，你小子，現在這心態可以。”他說，“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讓那邊把手續準備好，首接送到你醫館去。”“嗯，麻煩李叔了。”
“麻煩什麼，一句話的事兒。”李建國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趙家那邊，可能還會有別的動作。你心裡有個數就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王小白把手機扔回床上。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很穩。
趙家服軟，在他意料之中。
從李建國親自去趙家那天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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