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燈亮著。王小白坐在新配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開幾本厚厚的醫學典籍和一堆打印出來的現代病理學論文。他手指在筆記型電腦鍵盤上敲了幾下，又停住，拿起旁邊的鋼筆，在一張A4紙上快速寫下一行行藥材名稱和劑量。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
窗外天早就黑透了，樓下馬路偶爾有車燈晃過。他寫完最後一行，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從川烏、草烏、威靈仙這些祛風除溼的傳統藥材，到一些現代提取物的名稱和配伍比例，再到一套詳細的煎煮和服用方法。
旁邊還用紅筆標註了幾個注意事項和可能出現的反應。
這是他花了快一週時間，結合腦子裡那些華佗傳承的記憶，還有這幾天查的現代風溼病研究資料，琢磨出來的東西。
一份針對那種特別頑固、治了好多年都治不好的風溼骨病的方子。初稿。
王小白拿起那張紙，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腦子裡模擬著藥力在人體內執行的路徑，哪些藥材負責驅散深層的寒溼，哪些負責疏通淤堵的經脈，哪些又能護住脾胃，減少副作用。
一遍過完，他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了。
至少理論上是通的。
他放下紙，拿起手機，給陳璐發了條微信。
“陳總，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藥方初稿出來了，聊聊。”
發完，他起身走到窗邊，活動了一下肩膀。
脖子有點酸。
沒過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陳璐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配著條深色的褲子，頭髮紮了個低馬尾，看著比平時開會的時候隨意點，但眼神還是很亮。
“這麼快？”她走到辦公桌對面，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我還以為至少還得琢磨幾天。”
“有了點想法，就先弄出來了。”王小白走回座位，把那張寫滿字的A4紙推過去，“你看看。”
陳璐接過紙，低頭看了起來。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
手指偶爾在某個藥材名或者劑量上點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麼。辦公室裡很安靜。
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音，和陳璐偶爾翻動紙張的窸窣聲。
王小白沒催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過了大概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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