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兩位檢查員把所有檔案又核對了一遍。
劉檢查員抬起頭，看向王小白，臉上的嚴肅己經鬆了不少。
“王總，陳總。”他把手裡的檔案輕輕放回桌上，“從這些材料看，你們公司的流程確實合規。內部測試，有記錄，有協議，專利申請也在路上。舉報裡說的無證銷售假藥，跟實際情況對不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同事。
同事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那這舉報……”陳璐適時開口，語氣帶著適當的疑惑。
“舉報不實。”劉檢查員說得乾脆，“我們會按程式處理。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說完，合上自己的資料夾，準備起身。
“劉同志，稍等一下。”
王小白開口了。
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劉檢查員動作停住，看向他。
王小白拉開辦公桌另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
“既然來了，”王小白把檔案袋推過去，“麻煩你看看這個。”
“這是？”
“一些材料。”王小白說，“關於舉報我們公司的瑞康醫療，他們自己的一些情況。”
劉檢查員眉頭皺了一下，沒接。
“王總，我們只負責核查對你們公司的舉報。其他公司的問題，不歸我們管，也沒權力跨區核查。”
“我明白。”王小白點點頭，“所以這不是舉報，只是一些……僅供參考的材料。他們既然這麼關心我們，我們順便也關心了一下他們。禮尚往來嘛。”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話裡的意思，誰都懂。
劉檢查員猶豫了一下。
王小白把檔案袋又往前推了半寸。“裡面是他們公司三款主打中成藥，在藥品批文上的問題，還有兩款新藥臨床試驗資料的……一些出入。”王小白語速平緩，“都是公開可查的資訊，我們只是做了個彙總。合規經營，是行業底線，對吧？”
陳璐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自然：“劉同志，我們核實過，問題確實存在。證據鏈是完整的。”
劉檢查員看了陳璐一眼，又看了看王小白。
最後，他伸手拿起了那個檔案袋。
沒開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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