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陳璐看著王小白，“我剛才還有點緊張。雖然知道我們流程沒問題，但真被人上門查，心裡還是有點突突。看你那麼穩，我才定下心。”
“慌也沒用。”王小白說，“事實擺在那兒，慌反而讓人懷疑。”
“也是。”陳璐點點頭，“不過你最後遞檔案袋那一下，我是真沒想到。我以為危機解除就完了，你居然還留了後手。”
“被動挨打不是我的風格。”王小白說，“既然知道是誰在搞鬼，總不能光捱打不還手。那不成受氣包了？”
“你這哪是還手，”陳璐笑出聲，“你這是首接掏傢伙了。降維打擊啊。”
王小白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點涼了。“接下來怎麼辦？”陳璐問，“等監管那邊訊息？”
“嗯。”王小白放下杯子，“瑞康自己惹上的麻煩，夠他們喝一壺的。我們按原計劃推進，臨床試驗抓緊。另外……”
他頓了頓。
“讓周浩然再深挖一下，瑞康背後還有沒有別家摻和。我懷疑，不止他們一家。”“明白。”陳璐立刻領會，“我讓人事那邊也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異常簡歷投過來，或者有沒有人打聽我們核心團隊的訊息。”
“你看著辦。”王小白說。
陳璐看著他，忽然說：“王小白，我發現你挺適合幹這個的。”
“幹哪個？”
“商業啊。”陳璐說，“殺伐果斷，該軟的時候能軟，該硬的時候一點不含糊。而且，腦子轉得快，下手準。”
“被逼的。”王小白說，“以前送外賣，只想著別超時，別灑湯。現在開公司，想的是別被人坑，別掉坑裡。本質差不多，都是活著。”
陳璐愣了一下，然後大笑。
“你這比喻……絕了。”她笑完，認真地說，“不過你說得對，本質都是活著。只是活法不一樣了。”王小白看著她笑，自己也微微彎了下嘴角。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了層金邊。
頭髮絲都在發光。
“對了，”陳璐收起笑容，“藥方那邊，合作實驗室我約了明天下午見面。你去不去？”
“去。”王小白說，“具體時間發我。”
“行。”陳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明天要談的資料。你也歇會兒，剛才神經繃得夠緊的。”
“好。”
陳璐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回頭。
“王小白。”
“嗯？”
“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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