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天還是很藍，雲飄得還是很慢。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和周浩然的對話。瑞康那邊的事，算是暫時按下了。接下來，就看監管那邊怎麼查了。
不過，公司裡還有一堆事等著。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剛送進來的報銷單資料夾，翻開。
最上面幾張是周浩然那邊市場部的交通費和招待費，他掃了一眼，數字合理，流程合規，首接簽了字。
翻到後面。
是行政部那邊的單據。
主要是辦公用品採購和研發物料的預付款申請。
王小白一張一張看過去。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看到某一張的時候，他手指停了一下。
這是一份關於通絡祛風膏初期研發所需中藥材的採購預付款申請單。申請人是蘇雨晴，崗位行政助理。單子上列了幾種藥材，川烏、草烏、威靈仙，還有幾味輔藥。
數量、單價、總價，都填得清清楚楚。但王小白的目光在威靈仙那一欄的單價上多停留了兩秒。
這個價格……
他記得上週陳璐讓人去摸底藥材供應鏈的時候，給過他一份幾家可靠供應商的報價參考表。當時他掃了一眼，對幾個關鍵藥材的行情價有點印象。
這份單子上的威靈仙單價，比參考表上那幾家正規供應商的報價，高了差不多百分之十五。
不是小數目。
王小白沒抬頭，手指在那行數字上點了點。然後他繼續往後翻。
後面還有幾張蘇雨晴處理的其他行政採購單，都是些辦公用品和耗材。價格看起來都正常，流程也沒問題。
只有這一張，有點異常。
王小白合上資料夾，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
“陳總，方便嗎？有點事。”
“你說。”陳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音有點雜，好像在翻檔案。
“研發那邊初期試製用的藥材採購，流程是誰在跟？”
“行政部統一走單，蘇雨晴在負責對接和初審。”陳璐回答得很乾脆，“怎麼了？價格有問題？”
“威靈仙的報價，比我們摸底的那幾家高15個點。”王小白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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