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失控最快的路。”王小白看著她，“資本進來，要的是回報，要的是增長速度。到時候，是開診所還是拼命鋪貨沖銷量？是堅持藥材標準還是壓縮成本？鴻蒙的節奏，就會變成資本的節奏。”
他頓了頓。“我不想那樣。”
陳璐沉默了一會兒。
“那錢從哪來？”她問，“就靠我們一家一家診所，慢慢掙？”
“對。”王小白點頭，“掙來的錢，開下一家。再掙錢，再開。慢是慢點，但每一步都穩，每一個診所都是我們自己的標準，自己的口碑。”
他看著陳璐。“你覺得呢？”
陳璐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王小白，看著他那雙平靜但異常堅定的眼睛。這個男人，從一家小醫館起家，拒絕過她的投資，經歷過黑幫砸店、商業對手舉報，現在把公司做到月盈利三百多萬，卻依然不願意走捷徑。
是固執嗎？
也許是。
但陳璐忽然覺得，這種固執，有點迷人。
她最終點了點頭。“行，聽你的。”她說，“你是大股東，你說了算。我就負責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王小白臉上露出一點很淡的笑意。
“謝了。”
“少來。”陳璐擺擺手，重新拿起那三份新藥檔案，“我還是趕緊研究研究你這三款新產品怎麼推吧。一個月上三款，生產、渠道、宣傳，我得忙死。”
“能者多勞。”王小白說。
陳璐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
兩人又就新藥上市的細節討論了一會兒，生產排期、包裝設計、首批鋪貨的城市選擇。
等說得差不多了，陳璐收起檔案，準備回自己辦公室。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小白己經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對著她，看著窗外。
城市的光映在他的背影上。陳璐忽然開口：“你剛才說，一年內要讓鴻蒙開遍全國。是真的嗎？”
王小白沒回頭。
“真的。”
“憑什麼這麼有信心？”
“憑我的藥。”王小白說，聲音很穩，“憑你的運營。憑我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路。”陳璐笑了。
“行，那我就跟著你，看看這條路能走到哪。”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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