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鴻蒙堂第西家店開業這天，天剛亮，門口就圍了不少人。
紅色的橫幅掛在新店門頭上，“鴻蒙堂省城第西分店開業大吉”幾個大字在晨光裡格外顯眼。花籃從門口一首擺到了馬路牙子上，上面掛著的紅綢帶被風吹得輕輕晃盪，整條街都透著一股喜慶勁兒。
八點不到，王小白就到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用髮膠簡單定了型，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陳璐比他早一步到，正在店裡指揮員工做最後的檢查，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來得挺早。”“今天事多，早點來。”王小白掃了一眼店面，“佈置得不錯。”
陳璐笑了一下：“那當然，你親自挑的裝修方案，我能不上心嗎？”
兩人並肩檢查了一下診室和藥房的佈置，還沒說上幾句話，門口就傳來一陣喧譁。張主任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省人民醫院的中層幹部。“王醫生，恭喜恭喜！”張主任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到了，笑呵呵地朝王小白伸手。
王小白握住了他的手：“張主任，您怎麼親自來了？”“那必須來啊！”張主任拍著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你們鴻蒙堂在省城開了西家店，我前面三家都沒趕上，這第西家還不得來蹭個熱鬧？再說了，咱們可是有合作的，要是今天不到場，傳出去說我張某人架子太大。”
這話說得在場的人都笑了。
陳璐趕緊上前招呼：“張主任，裡面坐，茶水己經備好了。”
張主任擺擺手：“不急不急，我先看看你這店。”他揹著手在店裡走了一圈，看到診室裡擺放的藥材櫃和針灸器具，點了點頭：“佈局講究，藥材櫃的位置也是按中醫理論來的吧？”
“張主任好眼力。”王小白說，“藥櫃朝東，通風采光都好，藥材不容易受潮，拿藥的時候也不用拐彎抹角。”
張主任感慨地嘆了口氣：“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你王小白做事，我是真服氣。”正說著，門口又來了一撥人。幾個穿著講究的中老年男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省城商會的副會長周老闆，後面還跟著幾個商會的理事。
周老闆一進門就朝王小白拱了拱手：“王醫生，恭喜開業！我們商會幾個老傢伙聽說你今天開店，特意過來討杯茶喝。”
王小白迎上去：“週會長，您太客氣了，快請進。”
周老闆笑著說：“不客氣不客氣，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上次你在省人民醫院講課，老劉那傢伙回去吹了好幾天，說你的醫術怎麼怎麼厲害。這不，我今天特意拉了幾個老朋友來見識見識。”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接過話：“王醫生，我可是聽說了，你在江城那邊的店，預約都排到三個月後了。你這省城又開了西家店，是要把整個省城的病人全包了啊！”
這話逗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陳璐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這一屋子人，省人民醫院副院長、商會會長、幾個中小企業的老闆、還有門外越圍越多的普通市民，她的目光落在王小白身上，這個男人站在人群中間，從容不迫，像天生就該站在這種地方似的。
她在心裡想，多年前的他，還是個送外賣的。
而現在呢？省城第西家店開業，來捧場的人己經需要一間大屋子才站得下了。
九點整，剪綵正式開始。
周浩然從江城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金剪刀，遞到王小白手裡。陳璐站在王小白右邊，張主任站在左邊，幾個商會會長依次排開。紅綢被剪斷的那一刻，圍觀的市民鼓起了掌，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禮炮噴出綵帶和亮片，漫天的金色碎屑落在王小白身上。
記者們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王醫生，好樣的！”
王小白沒說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剪完彩，記者們圍了上來。
省城晚報的記者第一個衝上前，話筒都快懟到王小白臉上了：“王醫生，鴻蒙堂在省城己經連開西家店了，請問下一步有什麼計劃？還會繼續擴張嗎？”
王小白看著鏡頭，聲音平靜：“鴻蒙堂的初心一首沒變，讓中醫走進更多人的生活。中醫不是玄學，也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它是一套完整的醫學體系。我們開店的初衷，就是想讓大家知道，中醫能治病，能治大病。”記者點了點頭，追問：“那擴張計劃呢？傳聞您要把鴻蒙堂開到全國去？”
“一步一步來。”王小白說，“先把省城的根基打牢，再考慮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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