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等周浩然走開去巡視店鋪了,她才走到王小白身邊:“巡查一下新店?”
王小白點點頭,兩人並肩往裡走。新店是三層的結構,一樓是藥房和掛號處,二樓是診室,三樓是治療區和中藥炮製間。王小白一間一間地看過去,每到一個診室,他都要檢查一下桌椅的擺放、藥材櫃的密封程度、針灸器具的消毒情況。
陳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問出口:“你真想建醫院?”
王小白推開一間診室的門,走了進去。他站在窗前,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黃色的光。他回過頭看陳璐:“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陳璐走到他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但你剛才在記者面前說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也看出來了,你確實是臨時起意。”王小白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是臨時起意,但那記者問的時候,我覺得現在說也沒什麼問題。”
“為什麼?”
“因為中醫需要自己的陣地。”王小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力,“現在我們的鴻蒙堂開得再好,也只是診所。診所治得了小病,治不了大病。病人得了重症,還得往人民醫院跑。而那些醫院,講究的是西醫那一套。中醫在這裡面,最多也就是個補充手段,比如會診的時候叫上中醫,手術之後用點中藥輔助恢復。但我們明明能治更多的病。”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想要的,不是在西醫體系裡分一杯羹。我要的是中醫有自己說話的資格,有自己治病的陣地。”陳璐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見過王小白很多面。在診室裡治病的時候,他安靜而沉穩;在商業談判桌上,他從容而果斷;在被人找茬的時候,他強硬而冷酷。但這一刻,站在窗前說這番話的王小白,她好像第一次見到。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還有野心。
陳璐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咳了一聲,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故作輕鬆地問:“那錢從哪來?建醫院可不是小數目。光是買地、蓋樓、買裝置、請人,沒有幾千萬根本下不來。如果規模稍微大一點,上億都可能。”
王小白看著窗外,語氣平淡:“先掙。”
“先掙?”陳璐挑了挑眉,“說得好像幾千萬過幾天就能掙到似的。”
王小白轉過頭看著她:“我有辦法。”
陳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她發現她沒法反駁他。
這個男人說的話,從來都不像是空話。他說要在省城開西家店,三個月前她還覺得太快了,結果現在西家店都開起來了。他說要讓省人民醫院認可中醫,現在張主任己經是他的座上賓了。
所以他說“先掙”,她就信。
“行。”陳璐笑了一下,“那我等著你掙到錢的那一天。”
王小白看著她,也笑了。
兩人從診室出來,陳璐又追了一句:“說真的,你打算怎麼搞?醫院的事,我建議你不要單幹,我可以幫你……”
“不用。”王小白打斷了她,“你管好這幾家店就行。醫院的事,我心裡有數。”
陳璐撇了撇嘴:“行行行,王大醫生心裡有數就行。”
兩人走到了一樓大廳。周浩然正在跟店裡的員工交代什麼時候開門、藥材什麼時候上架的事,見他們下來,招了招手:“都查完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王小白說,“裝修不錯,藥材櫃密封性也好,通風也沒問題。”周浩然嘿嘿一笑:“那可不,我親自盯的裝修,能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