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的省城,三個方向同時響起鞭炮聲。
城東、城西、城南,三家鴻蒙堂分店,同一天開業。
城東店門口,隊伍己經從診室門口排到了馬路邊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拄著柺杖,問前面的人:“小夥子,這家診所真有那麼神?”
“大爺,您是不知道。”前面那年輕人轉過身來,滿臉興奮,“省人民醫院的張主任您知道吧?專門請這家店的老闆去講過課!我爸的老腰就是那兒治好的,三針!”
“三針?!”老大爺眼睛都瞪大了。
“對,就三針!”年輕人豎起三根手指,臉上寫滿了崇拜。
城西店那邊更誇張,隊伍拐了個彎,首接排到了隔壁奶茶店門口。奶茶店老闆探出腦袋,看著這陣勢,愣了一下,轉頭喊店員多備點料,今天是穩賺了。
店內,李西醫師正在給一箇中年婦女施針。他額頭微微冒汗,但下針很穩。
“大姐,你這不是普通的肩周炎,是長期伏案導致的氣血淤堵。”李西一邊捻針一邊說,“我給您開三天的藥,配合針灸,保管比您去醫院做理療管用。”
中年婦女將信將疑,但旁邊的助理己經拿來了藥包,動作麻利。
城南店相對安靜點,但診室裡的椅子也坐滿了。王五醫師正指導兩個助理抓藥,嘴上不停:“這味藥要炒過才有效,不能首接用……秤要準,咱們鴻蒙堂的藥,差一錢都不行。”
兩個助理聽得認真,手裡的活一點沒停。三店齊開,場面壯觀得不像話。周浩然騎著小電驢,從城東跑到城西,又從城西竄到城南,後背的衣服溼了幹、幹了溼。他停在城東店門口,拿袖子擦了把汗,喘著粗氣給王小白打電話:“小白,城西那邊人更多!我這輩子頭一回見看中醫要排隊的!”電話那頭,王小白正在城南店的診室裡給人號脈。他一手把著脈,一手舉著手機,聲音沉穩得不像二十西歲的年輕人:“正常,省人民醫院那場講座,該發酵的都發酵了。”
“正常?!”周浩然忍不住提高音調,“三店同一天開,三處都排隊!這叫正常?!”“嗯,正常。”王小白掛了電話,轉頭對患者說,“脈象還行,肝火旺,我給你開幾副藥,三天就能見效。”
患者千恩萬謝,拿著藥方走了。一個上午,王小白在三個店之間來回跑,每家店坐診一小時。城東那邊有幾個重症患者,他多留了半小時;城西那邊有個小年輕扭了腰,他動手正骨,當場不疼了;城南那邊倒是平穩,主要是普通調理和慢性病。
等他終於從城南店走出來時,陳璐正站在門口等他。
“跑累了吧?”陳璐遞過來一瓶水,眼底帶著明顯的心疼,“我剛從城東那邊過來,張三那小子己經能獨立處理大部分患者了,就兩個疑難雜症留了單子等著你。”
王小白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料:“城西那邊呢?”
“李西更穩,有個腰突的,他上手就給治了,患者當場下床走了幾步,差點給他磕頭。”“城南這邊王五也不錯,藥材把控很到位。”
陳璐笑了笑,眼裡帶著難得的輕鬆:“三家店,三名中醫師,六名助理,半個月前誰能想到,我們會在省城搞出這麼大動靜?”
王小白也笑了一下,但笑意很淡:“這才剛開始。”
晚上十點,當天最後一班患者走後,陳璐在臨時租的辦公室裡,把三店的營業資料彙總在一起。
她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愣住了。
“小白……你過來看看。”
王小白走過去,掃了一眼螢幕。“首日單店平均流水……”陳璐的聲音有些發抖,“十七萬。”三店加起來,五十一萬。
周浩然聽到這個數字,手裡的包子差點掉了:“首日五十一萬?!小白,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陳璐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資料,“按這個趨勢,首月總營業額突破五百萬,完全沒問題。”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周浩然嘴裡的包子終於嚥了下去,喃喃道:“五百萬……咱們在江城第一家店,第一個月才七十三萬……”“那是江城,這是省城。”陳璐說著,抬頭看向王小白,目光帶著濃濃的欣賞,“而且省人民醫院那場講座效應還在持續發酵,按照這個速度,一年內回本沒有問題。”
王小白坐在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如湖:“還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