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璐一愣：“什麼？”“回本，只是第一步。”王小白抬起眼，眼睛裡映著燈光，“我要的是改變整個醫療行業。”
包間裡再次安靜。
陳璐看著他，瞳孔微微收縮。周浩然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必然會發生的事實。沒有激情澎湃，沒有慷慨激昂，就像一個列車長說“還有十分鐘到站”那樣自然。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陳璐心頭一顫。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想過開幾家店就算了。他心裡裝著的，是一個更大的、更瘋狂的計劃。
“好。”陳璐輕聲說，眼底閃爍著光芒，“我陪你。”
晚上九點半，三人找了家省城的川菜館，算是慶祝開業。
周浩然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瓶啤酒，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小白，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厲害的決定，就是當初跟你一起開聖手堂！”“嗯。”王小白夾了一筷子菜，沒接話。
“真的！”周浩然越說越興奮，“你看看現在，省城三店齊開，首日流水五十一萬！這要擱一年前，我還在送外賣呢！”
陳璐坐在旁邊，端著酒杯，笑盈盈地聽著。她也喝了點酒，臉頰上浮起兩團紅暈，目光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周浩然，你別光顧著自己說，也讓他們歇歇。”陳璐笑著打斷他。
“行行行，我不說了。”周浩然識趣地起身，“我出去透透氣，你們慢慢吃。”包間裡只剩下王小白和陳璐兩個人。空氣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陳璐端著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她看著王小白，看了很久。
“小白。”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酒精的微醺，“你知道嗎，我越來越覺得，當初找你合作，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王小白放下筷子，抬眼看著她。
陳璐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沒有了平時商場女強人的精明和銳利，只剩下一種毫無防備的溫柔。
“我也是。”王小白說。
陳璐愣了一下，手裡的杯子頓住了。“你……也是什麼？”王小白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深邃，像夜裡的湖面：“最正確的決定。”
轟的一聲。
陳璐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做投資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聽過無數承諾，但從來沒有哪句話，像王小白說的這西個字一樣，讓她心跳加速到耳朵都發燙。
她低頭，又抬眼，手指握緊了酒杯：“你說的……是合作，還是別的？”
“都是。”王小白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所有的決定。”兩人對視。
空氣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升了好幾度。
陳璐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看著王小白，看著他年輕的臉龐，看著他平靜之下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忽然想問他很多話，但最終，她只是輕輕笑了。
“好。”她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在酒精的灼燒和心跳加速的混亂中，她的聲音竟然還很穩，“那這個決定，我記下了。”
王小白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窗外，省城的夜色璀璨。
城市的燈火裡，他們並肩坐著，窗外的霓虹與窗內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