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想了想:“可以,但下次如果還有這種情況,首接按合同處理。”
“是是是,絕對沒下次。”莊經理陪著笑,“蘇經理,你辦事真利索,不像個剛接手的新人。”
“謝謝莊經理。”蘇雨晴掛了電話。
她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螢幕,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苦,但更多的是輕鬆。
她不知道王小白會不會知道今天這事,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處理得好。但她忽然發現,她好像也沒那麼在乎他的看法了。她做這件事,不是為了讓他看見,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給他看,只是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
晚上八點,蘇雨晴還在辦公室整理明天的待辦清單。手機響了,是周浩然打來的。
“雨晴姐,聽說你把莊經理搞定了?”周浩然的聲音帶了點驚訝,“莊經理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比他還狠,首接搬合同壓他,他都沒招了。”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合約是現成的,我只是用了。”蘇雨晴說。
“厲害厲害,我服了。”周浩然笑了,“你知道嗎,之前我跟莊經理打交道的時候,這人特別滑,跟他扯皮扯了好久才把價格談下來。你可好,一把合同甩過去,他首接慫了。”
蘇雨晴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的筆。
周浩然又說:“對了,省城這邊忙得不行,三店的藥都靠這邊供應,你要是能把這邊的供應鏈理順了,王小白那邊能省不少事。”
周浩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就像在說一個很普通的同事。蘇雨晴手指微微收緊:“他……最近還好嗎?”
“好著呢,就是忙,每天三頭跑,累得跟狗一樣。”周浩然說完,頓了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聲音低了些,“雨晴姐,你……”“我沒事。”蘇雨晴打斷他,笑了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照顧好他,別讓他累垮了。”
周浩然沉默了幾秒,說:“好,你放心。”
掛了電話,蘇雨晴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省城的燈火和江城的燈火,其實也沒什麼區別。亮的亮,暗的暗。她忽然想起王小白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人活著,不是為了讓別人看得起,是為了讓自己看得起自己。
那時候她覺得這話好土。
現在她覺得,這話真對。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張麗。
“雨晴,你什麼時候回來?媽給你燉了湯,放冰箱裡了,你回來熱一下喝。”
“媽,我在加班,晚點回去。”“加什麼班啊?”張麗的聲音帶著點不滿,“那個王小白又不在江城,你那麼拼給誰看?八點多了還不回來,你一個人在公司裡幹什麼?”
蘇雨晴握緊手機,聲音很平靜:“給我自己看。”
“你說什麼?”
“我說,我加班不是為了給誰看,是為了我自己。”蘇雨晴說,“媽,我不想再當那個軟弱的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麗的聲音才響起來,有點啞:“雨晴,是媽不好。媽以前逼你做這做那,害你受苦了……”“媽,過去的事就別說了。”蘇雨晴說,“我掛了,還要幹活。”
她掛了電話,沒有等張麗說完。
以前她會等,會聽張麗絮絮叨叨說完,會說“媽沒事的”,然後掛掉電話一個人坐在床上哭。但現在她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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