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沒回答。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包子，過了很久，才輕聲說：“後悔。但後悔也沒用了。”她抬起眼睛，眼裡沒什麼淚光，反而很平靜：“我知道回不去了。我也不指望回去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他守好江城這個攤子，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周浩然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以前是他最不待見的那個。可現在的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行了，你早點吃完早點回去睡吧。”周浩然站起來，“我去拿電腦。”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拿起筆記型電腦，回頭看了一眼蘇雨晴。她己經開始繼續敲鍵盤了，螢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資料。周浩然沒再說什麼，出了門。
電梯下行的時候，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白，你睡了嗎？”
“還沒。”電話那頭傳來王小白的聲音，“怎麼了？”
周浩然沉默了幾秒，說：“我剛才回江城取電腦，你猜我在公司看到誰了？”“誰？”
“蘇雨晴。”
電話那頭安靜了。
周浩然繼續說：“她一個人在公司加班，都十一點西十了還沒走。桌上堆著一大堆檔案，供應鏈、人事、財務、分店運營，全都是她在管。她說她每天干到十一二點，週末也不休息。”
王小白沒說話。
“我跟她聊了幾句。”周浩然說，“她說以前有你擋在前面，她什麼都不用操心。現在才知道，原來她那麼輕鬆，是因為你替她扛了太多。”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她說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你守好江城這個攤子，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周浩然頓了頓，“小白，我覺得她變了。”
王小白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了三個字：“我知道了。”
周浩然拿著手機，聽著那頭的呼吸聲，又問了一句：“你就不想說點別的？”
“沒什麼好說的。”王小白的語氣很平靜，“掛了。”
電話切斷。
周浩然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話記錄，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王小白不是不在乎。但那個男人，己經把過去埋得很深了。
省城，鴻蒙醫療研發中心。
王小白站在窗前，手裡還握著手機。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如織。他盯著樓下的街道，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你守好江城這個攤子，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周浩然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想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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