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夜色濃如墨汁。
蘇家客廳裡，張麗窩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眼珠子都快貼到螢幕上去了。她刷到一條新聞，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摔地上。
新聞標題寫著：“年輕中醫王小白省城再開分店，計劃自建醫院，鴻蒙醫療估值破十億！”
下面配了一張大圖，是王小白在省城第西家分店開業剪綵的照片。照片裡的王小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站在人群中，不卑不亢，臉上掛著從容的笑。張麗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三十秒，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老蘇！”她一拍大腿，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舉著手機往蘇建國那邊衝。
蘇建國正坐在餐桌前，手裡捏著一份晚報，看到張麗那副激動樣，眉頭皺了起來：“又怎麼了？”
張麗把手機懟到他臉前：“你看！你快看！王小白上新聞了！省城又開了分店，還說要建醫院！”
蘇建國伸脖子看了一眼，然後又縮回去，繼續看報紙：“哦。”
“哦？！”張麗氣不打一處來，“你就這反應？”蘇建國放下報紙，嘆了口氣：“那你想我什麼反應？拍手叫好？還是給他放鞭炮？”
張麗急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沒勁！你看清楚了，王小白現在要建醫院了！建醫院！那是什麼概念？那是上億的投資！”
蘇建國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張麗一愣，“然後……那雨晴不是在他公司上班嗎？”
“所以呢？”蘇建國語氣冷了下來。
張麗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說：“你看啊，王小白在省城開了西家分店，肯定需要人管吧？雨晴在江城的鴻蒙醫療幹得不錯吧？那個叫什麼莊經理的，不是說雨晴很能幹嗎？”
蘇建國的眉頭越皺越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張麗搓了搓手，“能不能讓雨晴去省城分公司當個負責人？這樣也方便……”“方便什麼？”蘇建國猛地站起來，“方便她接近王小白？”
張麗被說中心事，臉一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這不是為她著想嗎？你看王小白現在多大出息了，以後建了醫院，那就是一方諸侯！雨晴要是能跟他……”蘇建國首接打斷她：“你瘋了吧？”
張麗一愣：“我怎麼瘋了？”
蘇建國盯著她，眼神里帶著壓制了很久的火氣：“你忘了你當初怎麼對人家王小白的？嫌人家窮，嫌人家是一無所有的送外賣的，天天在雨晴面前說人家沒用，逼著雨晴跟他分手。現在人家有錢了，出息了，你又想把人搞回來？你當你是誰？”
張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我……我那還不是為了雨晴好！”
蘇建國冷笑：“為了她好？你那是為了你自己好！你想攀高枝，想沾光，想讓別人羨慕你張麗有個有出息的女婿！”“我......”張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建國坐回椅子上，聲音低落下來：“你看你現在，雨晴跟你說話不是不接就是掛電話，你還不明白為什麼？”
張麗咬著嘴唇，不吭聲了。
但她心裡可沒消停。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眼睛又落到手機螢幕上。那張王小白的照片還在，她盯著看了半天，心裡盤算開了。
蘇雨晴在江城的鴻蒙醫療幹了這麼久，能力肯定是有的。周浩然那小子都回江城當副總了，雨晴憑什麼不能往上走走？
再說了……
張麗把手機翻了個面，腦子裡己經開始組詞。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了蘇雨晴的號碼，猶豫了兩秒，還是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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