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瞪大了眼睛：“只……只口傳心授？那研發進度……”
“進度可以慢，但方向不能丟。”陳璐擔心道：“小白，這樣一來，研發週期至少延長一倍。我們之前規劃的下半年上市三款新藥……”王小白打斷了她：“晚點上市，總比被偷光了好。”
陳璐沉默了，她知道王小白說得對。
王小白看向窗外，語氣淡然：“還有一個事。通知孫大夫，讓他從江城調幾個信得過的老藥師過來，重整研發團隊。”
陳璐點頭，掏出了手機：“我現在就打。”
電話接通的時候，王小白己經走到了伺服器機房門口。他拉開門，裡面的機器嗡嗡作響，藍光閃爍。
周浩然跟在他身後：“小白，你說馬丁那傢伙，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肯定是。”王小白走到伺服器前，檢查了一下機箱，“從收購失敗那天起，他就在做準備。”
“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王小白關上機箱門，回過身看著周浩然，“讓他們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浩然愣了一下：“你打算怎麼做？”
王小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做好自己的事。你去把保安公司的負責人叫來，我要跟他們談談安保升級的事。”
“行，我現在就去。”
周浩然走後，王小白站在伺服器機房門口，看著那些閃爍的指示燈，眼神深沉。
陳璐打完電話走過來，看到他的表情，輕輕問：“想什麼呢？”
“在想怎麼讓馬丁知道，他不是在跟一個普通的中醫打交道。”
陳璐看著他，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可怕。
她忽然覺得，比起那個商業間諜，她更擔心的是馬丁。因為他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孫大夫說，他明天就帶人過來。”陳璐打破沉默，“三個老藥師，都是跟他共事二十多年的，絕對信得過。”“好。”王小白點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陳璐笑了一下：“這話說的，鴻蒙是你的事業，也是我的心血。”
兩人對視，王小白讀懂了那眼神里的東西。
他沒說什麼，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窗外的城市己經亮起了燈火，一棟棟高樓在暮色中閃爍著光芒。王小白站在窗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通訊錄。
馬丁的名片還在裡面。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馬丁。”他對著螢幕說，“第一回合，我記住了。”
窗玻璃映出他的臉，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眼底藏著暗湧。
陳璐在門外停住了腳步。她隔著玻璃，看到了王小白凝視手機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知道，暴風雨要來了。
她沒進去打擾他，只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古籍。王小白收起手機，走回桌前，翻開了那本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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