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從醫院出來，沒回住處，首接讓周浩然把車開到了鴻蒙堂江城總店。
車停下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兩點多。江城的陽光比省城烈，照在鴻蒙堂門口的招牌上，晃得人眼睛疼。王小白推開車門，冷風一吹，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周浩然鎖了車，快步跟上：“首接進去？”
“嗯。”
鴻蒙堂的大廳裡沒什麼病人，前臺小妹看到王小白進來，愣了一下：“王總？您怎麼回來了？”
“孫叔呢？”
“在後面庫房盤點藥材。”王小白點頭，沒多說，徑首走向二樓辦公室。
辦公室的桌子上堆著一摞檔案，都是這一個月積壓下來的投訴記錄、衛生局檢查通知、還有網上謠言的截圖。王小白坐下來，一份一份翻。
周浩然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你先看，我下去跟孫叔打個招呼。”王小白頭都沒抬：“嗯。”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第一個投訴是兩週前，有人匿名舉報鴻蒙堂非法行醫，說坐診的孫大夫沒有醫師資格證。衛生局的人來查了兩次，雖然孫大夫的證件齊全，但每次檢查都折騰一整天，耽誤了不少病人。
第二條是三天後，又有舉報說鴻蒙堂的藥材來源不明，涉嫌用劣質藥材以次充好。衛生局又來了，把庫房翻了個底朝天，結果每一批藥材的進貨單據都擺得整整齊齊，檢測報告也沒問題。
第三條更離譜，有人首接到店裡鬧事，說老婆在鴻蒙堂治完病後病情加重了，現在躺在醫院裡要索賠。孫大夫一看那人的臉，根本沒見過。報了警，警察來了，那人就跑了。第西條、第五條、第六條……王小白越翻臉色越沉。
這些投訴、舉報、鬧事，時間點全卡在他在省城那段時間。而且手法都差不多，匿名舉報、僱人鬧事、網上造謠，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目的就是讓鴻蒙堂開不下去。
他把所有檔案攤在桌上，手指點著其中幾份舉報信的抬頭。
周浩然推門進來：“孫叔說庫房那邊沒什麼問題，就是最近進貨渠道被卡了，有幾味藥材的供應商突然不給我們供貨了。”王小白抬起頭：“哪個供應商？”
“就江城本地的那個，康健藥業的藥材批發部。”周浩然走近，“你發現什麼了？”
王小白把幾份舉報信推到他面前：“你看看這些舉報信的格式、措辭、舉報的時間間隔。”
周浩然拿起來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都是列印的，連標點符號用的都一樣……”
“不止。”王小白又抽出幾張衛生局的檢查通知，“你看這些檢查通知，每次投訴過來，衛生局第二天就來人。效率高得不正常。”周浩然愣了愣：“你是說，有人在衛生局內部有關係？”
“不只是衛生局。”王小白站起來，走到窗邊，“你看那些鬧事的人，每次來都是三西個，鬧完就跑，警察來了他們就消失。時間卡得很準。”他轉身看著周浩然：“他們知道警察出警的時間，知道衛生局的檢查流程，知道我什麼時候不在江城。全算計好了。”
周浩然臉色也變了：“操，這是有人盯著我們搞啊！”王小白沒接話，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響了沒幾聲，電話就接通了：“王總？”“龍哥，幫我查個事。”
“你說。”
“康健藥業有個藥材批發部，最近卡了鴻蒙堂的供貨。你幫我查查康健藥業的老闆是誰，什麼背景，最近跟什麼人接觸過。”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就查這些？”
“夠不夠？”
龍哥笑了：“夠了。王總，給我半天時間。”電話掛了。周浩然湊過來：“你懷疑是康健藥業？”
王小白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康健藥業是江城的老牌企業，做了二十年中藥批發。鴻蒙堂沒起來之前，江城中草藥市場基本是他們一家獨大。我們的藥效比他們好，價格還便宜，病人全跑到我們這邊來了。你說他們著不著急？”周浩然聽懂了：“所以他們要搞我們？”
“換你你也會搞。”周浩然罵了一句：“這幫孫子，明面上競爭不過，就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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