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盯著紙上那條時間軸，眼神冷了下來。
周浩然看著他畫完，問：“你覺得錢大海會親自出手嗎？”
“錢大海是老闆，他不會親自幹這種事。”王小白說，“但他手下肯定有人專門負責這塊。”
“那我們怎麼辦？”
“等龍哥的訊息。”
傍晚六點多，龍哥的電話來了。
“王總，查到了。”龍哥的聲音在電話裡有點啞，“康健藥業的老闆叫錢大海，五十二歲，江城本地人，幹了二十多年藥材生意。這人路子很野，不光做正經生意，私下還有不少灰色交易。”
“說重點。”
龍哥頓了頓：“我讓人摸了他最近的資金流水和電話記錄，他賬上有一筆五十萬的支出，轉賬日期正好是你們江城出事的前一天。收款方是個空殼公司，但那個公司的法人，是省城黑龍幫以前的一個小頭目。”
王小白眼神一凝：“黑龍幫？”
“對，就是你之前收拾過的那個黑龍幫。”龍哥說，“錢大海花了五十萬，找了黑龍幫的人來搞你。”
王小白冷笑了一聲。
他跟黑龍幫打過交道，龍哥就是黑龍幫的老大。只不過龍哥己經被他收編了，下面那些小嘍囉還不知道自己老大己經換了人。
“還有別的嗎？”王小白問。“有。”龍哥的聲音認真起來，“我讓人挖了錢大海近三年的稅務和藥品批文記錄。這老小子偷稅漏稅至少兩千萬，還賣過一批過期的中成藥，批文是偽造的。”“證據能落實嗎？”
“能。他公司內部的賬目，我讓人拍了照。”龍哥說，“還有他和衛生局一個科長的轉賬記錄，每個月五萬，雷打不動。”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
他沒想到龍哥效率這麼高，半天時間就挖出了這麼多東西。“龍哥，幹得不錯。”
龍哥嘿嘿笑了兩聲：“王總吩咐的事，我肯定得辦好。再說了，黑龍幫以前是我管的，底下那些人什麼德性我清楚。錢大海找的那個小頭目，是我以前的手下，我打個電話他就全交代了。”
“證據發我手機上。”
“好嘞。”
電話掛了。王小白開啟手機，龍哥發過來十幾張照片，全是康健藥業的內部賬目、轉賬記錄、還有和衛生局科長的往來記錄。
周浩然湊過來看，看著看著臉色就變了：“我操，這人膽子也太大了，還敢賣過期中成藥？”
“死不了人的藥，他才敢賣。”王小白說，“真吃出人命，他也兜不住。”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報警？”王小白搖頭：“報警太慢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看了幾秒。
周浩然看到螢幕上跳出的名字，李建國。
王小白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李建國的聲音沉穩：“小白？”
“李老，有件事想麻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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