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下午，省城鴻蒙醫療總部辦公室。
王小白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翻著一份市場報告。陳璐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杯咖啡，目光從報表上移開，看了他一眼。這幾天兩個人都有點沉默。
自從那天晚上的車禍，辦公室裡的氣氛就像繃緊的弦，誰也不敢輕易去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王小白抬起頭：“進。”
門開了，龍哥走進來。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手裡拎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表情嚴肅。他身後沒跟人，就他一個。
龍哥走到辦公桌前，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王總，你要的東西找到了。”
王小白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報告。陳璐也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那個電腦上。
龍哥沒等王小白問，首接開口，聲音有點啞：“那個殺手，叫劉三，道上接活的，專做這種生意，手腳乾淨。我託了三個中間人，花了五十萬，才截到他跟馬丁的語音聊天記錄。”
他翻開電腦螢幕，螢幕上是一個聊天軟體的介面。聊天記錄一條條列著，上面有對面頭像，頭像是個黑色骷髏，很刺眼。
王小白目光掃過去，手指滑過觸控板。“馬丁的賬號，是他私人加密郵箱繫結的，我找人確認過。”龍哥指著螢幕上的一行轉譯字，“你看這裡，目標叫王小白，華國省城，價格翻倍，成交，全寫著呢。”
王小白沒說話，繼續往下滑。
聊天記錄不長，也就十幾條，但該有的都有了。殺手的報價，馬丁的確認，轉賬憑證，甚至是殺手發來的一張大貨車的照片，備註寫著今晚就動手。王小白看到那張大貨車照片時，眼睛眯了一下。
那天晚上衝他撞過來的那輛車，就是這個型號。
陳璐站起身，繞到王小白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她臉色一下白了，咬著嘴唇，沒說話。
周浩然正好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水，看見三個人圍在電腦前，覺得不對勁：“咋了？”
陳璐沒回頭，聲音有點發抖：“馬丁僱的殺手聊天記錄，龍哥找到了。”
周浩然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三步並兩步躥過來，低頭一看螢幕，眼睛一下瞪圓了。“操！”他罵了一句，“這個王八蛋！他真敢買兇殺人！”
他扭頭看向王小白，聲音提高了幾度：“報警！馬上報警！這個證據夠他喝一壺了！”周浩然說著就要掏手機。
王小白伸手攔住他：“沒用。”
周浩然愣了一下：“什麼沒用？”王小白合上筆記型電腦，眼神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馬丁是瑞德製藥亞太區總裁，有外交豁免權。你把證據交給警察，警察查到他頭上，他一個電話打給使館，外交豁免權一用，人就走了，什麼事都沒有。”
周浩然急了：“那他僱人殺你，就這麼算了？”“不是算了，”王小白搖頭，“是沒有用。”
他抬頭看向龍哥：“這證據能證明馬丁買兇殺人，但用不了，因為殺手的口供沒辦法跨國取證，馬丁不會承認那個加密郵箱是他的。他可以說自己被黑了，被盜了，什麼藉口都可以。我們拿他沒辦法。”
周浩然急了：“那怎麼辦？你差點被他撞死，就這麼放過他？”
王小白沒說話。
陳璐抬起頭，看著王小白：“你己經有對策了？”王小白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用他的辦法，對付他。”他轉頭看向龍哥：“龍哥，幫我一件事。”
龍哥點頭：“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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