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的車停在省城北邊一個私人會所門口，車燈熄了，引擎蓋還在輕輕響。王小白坐在副駕，看了一眼窗外。會所不大，門口停著幾輛豪車，車牌都是省城本地的。門頭沒掛招牌，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T恤的壯漢，眼神警惕地掃著街道。
龍哥熄了火，解安全帶：“王總，到了。”
王小白推開車門，冷風撲面。省城的夜有點涼，空氣裡混著燒烤攤的味道，遠遠的傳來幾聲汽車喇叭。
龍哥走在前面，跟門口兩個壯漢點了點頭。壯漢看了王小白一眼，目光帶著審視，然後讓開了路。
會所的門是沉重的紅木，推開後是一條走廊，鋪著深色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燈光昏暗。
走廊盡頭又是一道門，門縫裡透出亮光，隱約有說話的聲音。
龍哥推開門。
門一開，裡面的聲音一下安靜了。這是一個大廳，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旁邊散落著五六張真皮沙發。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著菸頭。五六個人坐在沙發上，身後站著各自的跟班，個個面色不善。
看到王小白走進來，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種目光，像狼看羊，帶著審視和敵意。
龍哥清了清嗓子，走到圓桌邊上：“各位老大，我介紹一下。”
他側身讓出王小白：“這位是王總，鴻蒙醫療的老闆。”
沉默。
沒人說話。一個光頭老大靠在沙發上，嘴裡叼著煙，眼睛眯起來，上下打量王小白。他身上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鍊子，手指粗得很。他嗤了一聲：“鴻蒙醫療？開診所的？”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朝龍哥吐了個菸圈：“龍哥，你讓一個醫生來這湊什麼熱鬧？咱這地方，是談生意的，不是給人看病的。”
龍哥面色一沉。
他沒接話，只是看向那個光頭老大，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王總在省城開了好幾家分店，省人民醫院都請他去講課。你覺得他是個普通醫生？”光頭老大嗤笑：“那又怎樣？”
龍哥頓了頓：“黑龍幫十幾號兄弟，被王總一個人，全部放倒了。”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大廳的氣氛就變了。
原本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的人，紛紛坐首了身子。有幾個人的目光從輕蔑變成了驚疑，有人互相交換眼色。那個光頭老大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眯得更緊了，盯著王小白，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這個年輕人。王小白站在圓桌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個人。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看起來就跟大街上隨便一個年輕人一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那眼神，不像是來看場子的，更像是來談判的。
沉默了幾秒鐘，王小白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不是來混江湖的。”
他看著在座的老大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是來做生意的。”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圓桌上，推了過去。紙袋裡是幾份檔案，他早就準備好的，列印得很整齊。
“鴻蒙醫療需要合作伙伴。安保、物流、供應鏈，你們有資源，我有錢。”
有人拿起檔案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王小白看著他們的神色變化：“願意合作的，我歡迎。不願意的，我不強求。”他目光一轉，落在那個光頭老大身上：“但誰要跟我作對，黑龍幫就是例子。”
這話一出來，全場徹底沒聲了。
光頭老大的臉色變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看著王小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龍哥站在王小白身旁，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心裡暗暗感嘆。他想起自己當初被王小白一打十的場景，那幾個手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他那時候真的以為王小白就是來砸場子的，結果呢，轉頭就被收編了。
現在他站在王小白這邊，用自己當初的狼狽當例子，給別人敲警鐘。這感覺，挺奇妙的。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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