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緊接著，又有一個老大站起來：“我也合作。鴻蒙醫療的名聲我聽說了，省城醫療口都在傳。跟王總合作，不吃虧。”
第三個老大也站起身，看了光頭老大一眼，然後對王小白點了點頭：“王總，我也願意合作。”
現在，只剩下那個光頭老大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攥著金鍊子，臉色難看。
他看了看站起來的三個人，又看了看王小白，嘴唇抿得很緊。他身後一個跟班低聲說了句什麼，光頭老大咬了咬牙，最後猛地站起來，桌子上的菸灰缸都被他碰到晃了一下。他瞪著王小白：“好，我也合作。”王小白點了點頭，神色依然很平靜，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把圓桌上的檔案收起，看向龍哥：“龍哥，後續的事，你跟他們對接。”
龍哥點頭：“好嘞王總。”
王小白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側過頭：“合作的事，明天會有鴻蒙的人聯絡你們。”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盡頭透進來一絲月光。龍哥跟出來，快步走到王小白身側，低聲說：“王總，這省城地下，您是頭一個讓所有人都服氣的。”
王小白沒有回答。他走到車旁，拉開車門，看了一眼夜空。省城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幾盞路燈勉強照亮街道。遠處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坐進車裡。
龍哥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會所的停車場。後視鏡裡，會所的大門慢慢合上，將裡面的煙霧和燈光一併關住。
王小白望著車窗外的街道，沒有說話。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己關了門，只剩下一些二十西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偶爾有一輛計程車從旁邊駛過，車燈一閃而過，然後又陷入黑暗。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摸出來看了一眼，是陳璐發來的訊息：“順利嗎？”
王小白嘴角動了一下，單手打字：“都談好了。”
陳璐秒回：“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王小白看了一眼時間，己經快十一點了：“半小時。”
陳璐發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我等你。”
王小白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畫面不是會所裡的紅木圓桌和煙霧，而是那幾個老大站起來時，他們眼中從敵意變成敬畏的神色。
這條路比他想的長。
但至少這一關，他走過去了。
龍哥在前頭開著車，他好像感覺挺感慨的，半晌，他冒出一句話：“王總，你知道嗎，那群人以前連我都不放在眼裡。我今天帶你來的時候，我還怕他們當場翻臉呢。”
王小白睜開眼，看向窗外：“他們不敢。”
龍哥追問：“你怎麼那麼確定？”王小白說：“因為他們再橫，也怕死。”
龍哥愣了一下，然後樂了：“王總你這格局，我服了。”王小白沒接話，繼續看窗外。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前面就是省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霓虹燈閃爍，路邊的行人和車流依舊往來不息，彷彿這座城市永遠不會真正入夜。
龍哥忽然又開口：“王總，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王小白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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