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海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怎麼能不知道李建國是什麼人。那是連省城的大人物都要給幾分面子的人，他在李建國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現在，李建國告訴他，這個開診所的年輕人，是他的義子。
錢大海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王小白看著他，重新開口：“錢總，我給你兩條路。”
錢大海抬起頭，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第一條，公開道歉，停止對鴻蒙堂的一切打壓。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錢大海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第二條，”王小白指了指茶几上的檔案袋，“這些證據，我送到該送的地方。你偷稅漏稅、賣過期中成藥、行賄衛生局的人，夠你進去蹲個幾年了。”
錢大海的手開始發抖。
他知道那些證據是真的。他太清楚了，一旦交上去，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選……第一條。”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王小白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協議，推到他面前：“簽了。”
錢大海顫抖著手拿起筆，看都沒看內容，首接簽了名。
簽完後，他放下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在沙發上。
王小白收起協議，站起來：“錢總，希望你說話算話。”錢大海點了點頭，不敢看他。
李建國站起身，走到錢大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老錢，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今天這事，到此為止。如果你以後再整什麼么蛾子，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錢大海趕緊站起來，低著頭：“不敢不敢，李老，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再找王總的麻煩。”
李建國看著王小白，笑了笑：“行，那你先回去吧。”
錢大海如蒙大赦，快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王小白一眼，眼神里帶著複雜的神色，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王小白收起協議，看向李建國：“李老，謝謝您。”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謝什麼。你是我義子，我不幫你幫誰？”
王小白愣了一下。
李建國看著他，笑了：“怎麼，我叫你義子，你不樂意？”
“不是。”王小白搖頭，“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會公開這麼認你？”李建國坐下來，端起茶杯，“小白，我這個人，認人很準。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是個有底線的人。這樣的人，值得我李建國把身份擺出來。”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頭：“李老，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客套話了。”李建國擺擺手，“回去把江城的事處理好。省城那邊，你也要盯著點。”“我知道。”
王小白起身，走到門口時，李建國叫住了他。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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