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江城國際會展中心。大廳裡擠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後面還有幾臺攝像機架著，紅點亮著，正在首播。
錢大海站在話筒前，臉像被人打了一拳，鐵青鐵青的。他面前擺著一張紙，手微微發抖，但不得不開口：“今天，我代表康健藥業，就之前針對鴻蒙堂的不正當競爭行為……公開道歉。”底下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錢大海深吸一口氣，念得跟背書似的：“康健藥業對鴻蒙堂的不當競爭行為，深表歉意……我方承認，曾以不正當手段惡意打壓鴻蒙堂的正常經營……對此，我本人及公司負全部責任。”他念得磕磕絆絆，聲音乾澀，每說一句，臉就更黑一分。
臺下的記者們交頭接耳，有人低聲說：“臥槽，康健藥業這回栽大了。”
“那可不，王小白背後可是李建國，錢大海敢不低頭？”
“快拍快拍，這可是大新聞。”
錢大海唸完了，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鍋一樣，記者們舉著手爭先恐後提問：“錢總，請問具體是什麼不正當手段？”“錢總，康健藥業會受到什麼處罰？”
“錢總，您會辭職嗎？”
錢大海板著臉，一個字沒回，把那張紙往兜裡一塞，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下了主席臺，旁邊幾個助理趕緊跟上，把他圍在中間。記者們追上去，但被保安攔住了。錢大海頭也不回地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消失在門後。
全場安靜下來。
主持人上臺，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請鴻蒙醫療創始人，王小白先生。”
掌聲響起來。
王小白從後臺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很隨意。他走到話筒前，掃了一眼臺下的記者們，沒拿稿紙，首接開口：
“鴻蒙堂開在江城，是為了給江城人民治病。”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能聽清楚：“誰想阻止我們，就是在跟江城人民的健康作對。”
話音剛落，掌聲就跟潮水一樣湧了起來。
有個記者在後面喊：“王總，鴻蒙堂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王小白看他一眼：“繼續開，開到每個需要中醫的城市去。”
“康健藥業道歉了，您接受嗎？”
“我不關心他們道歉不道歉。”王小白平靜地說，“我只關心有沒有病人因為這件事，沒看上病。”又有人喊：“那您原諒錢大海嗎？”
王小白笑了：“我不原諒也不記恨。他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臺下又是掌聲。有個女記者舉著手機喊：“王總，現在網上都在誇您，說您是江城中醫之光！”
王小白擺擺手：“別給我戴高帽，我就是個開診所的。”
全場鬨笑起來。
王小白衝臺下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主持人趕緊接過話筒：“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本次釋出會到此結束。”
後臺。
周浩然靠在牆上，手裡拿著瓶礦泉水，看到王小白進來，長舒了一口氣：“操，總算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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