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回到周家別墅時，臉色黑得像鍋底。他一把扯開領帶，狠狠摔在沙發上，把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菸灰缸碎了一地。
別墅管家嚇得縮在門口，不敢出聲。周文彬抬頭瞪了他一眼：“滾。”管家趕緊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周文彬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好幾圈，腦子裡全是今天董事會上的畫面，王小白坐在那裡，不卑不亢地拿出那份資料報告，一個個董事被他鎮住，投票結果出來的時候，他看到王小白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
越想火越大。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老張，老李，來我家一趟，現在。”
半小時後，兩個男人坐在了周家別墅的書房裡。
老張全名張德明，西十歲，在周家做了十五年幕僚，專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老李叫李明遠，三十五六歲，哈佛商學院畢業，周文彬花高價挖來的商業顧問。
周文彬坐在書桌後面，手指敲著桌面：“今天董事會的事，你們應該聽說了。”
張德明點頭：“聽說了，王小白進了董事會，還贏了投票。”
“不是贏了。”周文彬咬著牙，“是踩著我贏的。六比西，他一個外來戶，在我家的董事會上，把我壓下去了。”
李明遠推了推眼鏡：“周總，這事不能急。王小白背後有李建國撐腰，還有孫老趙老那些老傢伙給他輸血，硬碰硬我們討不到好。”
周文彬冷笑：“那我就在他面前跪下認輸？”
“當然不是。”李明遠說，“但我們得換個打法。”
周文彬靠在椅子上：“你說。”
“找人查他公司。”李明遠說，“稅務、資質、藥品審批，只要能查的地方都查。這年頭做生意，誰還沒點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要揪住一條小辮子，就能往死裡拽。”
周文彬眼神一亮：“對。查他，往死裡查。”
張德明開口了：“少爺，其實我在董事會之後就己經讓人查了。”
周文彬看向他：“結果呢？”
張德明頓了頓：“查過了。鴻蒙醫療的稅務、資質、藥品審批，還有所有分店的營業執照、消防許可、醫生執業資格……全都查了一遍。”
“然後？”
“全乾淨。”張德明的臉色不太好看，“一點問題都找不出來。”
周文彬愣住了：“你說什麼？”
張德明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王小白那家公司，所有的手續、資質、報表，全部合規。稅務按時足額繳納，沒有漏稅記錄。藥品批文齊全，都是正規渠道下來的。分店消防、衛生、工商，該辦的證一個不少。甚至連員工的社保都買得規規矩矩。”
周文彬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家公司，怎麼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一開始也不信。”張德明說，“所以我又讓人查了一遍，深挖。結果一樣。”
李明遠也皺起了眉頭：“這也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話。”
周文彬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周家別墅的花園很大，路燈把草坪照得發亮，但他看過去，只覺得那片光亮刺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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