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蘇建國推門進來，看到她歪在沙發上，嚇了一跳：“你怎麼樣了？”
張麗睜開眼，有氣無力地說：“發燒，好難受。”
蘇建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臉色一變：“這麼燙？走，去醫院。”
“我站不起來……”
“我揹你。”
蘇建國蹲下身子，把張麗背起來，往外走。張麗趴在他背上，眼淚又下來了。
到了醫院，醫生一量體溫，三十九度五。
“得住院觀察。”醫生說，“高燒不退，可能是感染了。”
蘇建國點點頭：“行，住院。”
張麗被安排進了病房，護士給她打了針，掛了吊瓶。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蘇建國坐在旁邊，問她：“想吃什麼？我去買。”
“不想吃。”“那喝點粥？”
“不想喝。”
蘇建國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張麗盯著天花板，突然說：“建國，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失敗？”
蘇建國一愣：“怎麼突然這麼問？”“我一首在算計，想要這個，想要那個，結果什麼都得不到。”張麗眼淚又下來了，“雨晴不理我，王小白不理我，我病了，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蘇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別想那麼多了，先把病養好。”
“我不是想病的事。”張麗吸了吸鼻子，“我是想，這輩子，我到底圖個啥？”
蘇建國沒說話。
張麗繼續說：“我以前覺得，有錢就有了一切。現在想想，我錯了。我有錢嗎？沒有。我有女兒嗎？女兒不理我。我有面子嗎？面子早就丟光了。我什麼都沒有，就剩一身的病。”蘇建國嘆了口氣：“你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
“有用。”張麗看著天花板，眼淚止不住地流，“我想明白了，這些年我一首在做錯事。我逼雨晴分手，逼她嫁人，逼她離婚，又想讓王小白跟她複合……我從來沒問過她想要什麼，我一首在替她做決定，以為是為她好，其實是在害她。”
蘇建國看著她，沒說話。“建國，我對不起雨晴，也對不起你。”張麗吸了吸鼻子，“我太自私了。”蘇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都過去了，別想了。”
“過不去。”張麗搖搖頭，“我欠雨晴一個道歉。”
她拿起手機，點開蘇雨晴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她發了條訊息：“雨晴，媽想你了。”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張麗睜開眼，拿起手機，點開訊息。
蘇雨晴回了一條：“媽，我下週回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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