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站在酒店窗前，看著京城的天，腦子裡全是那些檔案裡的畫面。
他爸的車，剎車油管被割斷，撞上護欄，血流滿地。他媽被人跟蹤，躲在角落裡，把他送到孤兒院，然後消失。三十年了，沒人知道她在哪，沒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他握緊拳頭，指關節發白。
手機響了，是陳璐打來的。
“小白，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剛拿到李叔發來的檔案。”王小白聲音有點啞，“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璐的聲音很輕：“你打算怎麼辦？”
“查。”王小白說，“查到底。”“那我明天飛過去。”“不用，你在省城盯著公司的事就行。”
掛了電話，王小白看著窗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王建業，你等著。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小白幾乎沒睡過整覺。
他動用了鴻蒙醫療的情報網，讓龍哥派人去省城查當年那個汽修廠的老劉。龍哥的人效率很高，三天就找到了，老劉出獄後還在省城，開了一家小修理鋪，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王總，人找到了。”龍哥在電話裡說，“要不要我讓人把他帶過來？”
“不用。”王小白說，“我親自去。”龍哥在電話裡勸他：“王總，你親自去？萬一他——”“他不會。”王小白說，“他欠我一條命。”當天下午，王小白就到了省城，找到了老劉的修理鋪。
那是一個破舊的鋪子，門口堆滿了輪胎和零件，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車，手上全是油汙。
王小白走過去：“老劉。”老劉抬頭，看到王小白，愣了一下：“你誰啊？”
“王建軍的兒子。”
老劉臉色刷地變了，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叮噹一聲響。“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王建軍的兒子。”王小白盯著他，“三十年前，有人給了你二十萬，讓你在我爸的車上做手腳。剎車油管，割斷的，對吧？”
老劉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你不用怕。”王小白說，“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問你，當年是誰讓你乾的。”
老劉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是……是你大伯，王建業。”
“有什麼證據？”
“他當時給我的轉賬記錄，我都留著。”老劉說，“我知道他早晚會出事，所以留了一手。”王小白心裡一沉：“記錄在哪？”
“在我老家屋裡，藏在一個鐵盒子裡。”
王小白當天就跟著老劉去了他老家，在一個破舊的衣櫃後面找到了那個鐵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有一張銀行卡、一張轉賬記錄，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事成之後，再付三十萬”。“這是王建業寫的？”王小白問。
“對，他親筆寫的。”老劉說，“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三十萬，讓我跑路。但我沒跑，我怕跑了反而引起懷疑。”王小白把紙條收好，看著老劉：“你願意當證人嗎？”
老劉猶豫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我欠你爸一條命，這些年我一首在後悔。你要我當證人，我當。”
王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拿到了老劉的證詞和轉賬記錄，王小白又轉向了第二個方向：他媽的失蹤。他讓鴻蒙醫療的情報網去查三十年前跟蹤他媽的那些人，查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一個人——當年負責跟蹤林婉的私家偵探，姓張，現在六十多歲了，住在京城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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