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王家老宅正廳。
王震拄著柺杖，站在正廳中央，面前擺著一摞檔案。他穿著一件深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很不好看，眼眶凹陷，像是幾天沒睡好。
王建業站在他對面，臉色有些發白。三叔王建輝坐在右側的椅子上，端著茶杯，手有點抖。西叔王建民站在左側，手插在褲兜裡，但眼神一首在那摞檔案上瞟。
王小白站在角落。王震開口了，聲音很沉：“人到齊了，我有話要說。”
王建業乾笑了一聲：“爸，什麼事這麼嚴肅？”
王震沒理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開啟，念道：“王建業，三十年前，你買通汽修廠老闆老劉，割斷王建軍車上的剎車油管，導致他在高速上出車禍身亡。”
王建業臉色刷地變了：“爸，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王震又拿起一份檔案，“這是老劉的證詞，還有轉賬記錄。你透過一個皮包公司轉了二十萬給他，事成之後，本來還要再給三十萬。”
王建業嘴唇哆嗦：“爸，這肯定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王震沒看他，又拿起一份檔案，“這是私家偵探張平的證詞。你讓他跟蹤林婉，逼她離開京城，導致她失蹤到現在。”
“爸——”王建業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還有這個。”王震把一堆檔案摔在桌上，“這十年，你侵吞了王家至少十個億的資產。行賄、洗錢、偷稅漏稅，每一條都有證據。”
王建業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三叔王建輝放下茶杯，聲音有點抖：“大哥，你……你真的做了這些事？”王建民也愣住了，他看著王建業，又看看王震：“爸，這些證據哪來的？”王震沒說話，看了一眼王小白。
王建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王小白站在角落裡，神色平靜。
“是你？”王建民瞪大了眼睛，“你查的？”
王小白沒說話。
王建業突然轉身，瞪著王小白：“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王小白看著他，聲音很平靜：“我害你？你殺了我爸，逼走我媽，現在還說我害你？”王建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震拍了一下桌子：“夠了！”
整個正廳安靜了。
王震站在那裡，手撐在桌上，低著頭，肩膀在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眶紅了：“王建業，你是我兒子，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但你殺了你弟弟，逼走你弟媳，還想害死你侄子，你不能留。”
王建業撲通一聲跪下了。“爸！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爬過去，抱住王震的腿，“爸，我是你兒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求求你，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王震沒動。
王建業哭著說：“爸，這些年我為王家做了多少事，你知道的。我雖然貪了點錢，但那都是小錢，我——”
“小錢？”王震聲音發抖，“你殺了你弟弟，那是小錢？”
王建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震抽回腿，背過身去：“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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