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業癱了。
兩個保安鬆開他，警察走過去，一人一邊，給他戴上手銬。
王建業被拖著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王震：“爸，我是你兒子！”
王震背對著他，沒說話。
王建業又看向王小白：“你等著！我——”
警察沒讓他說完，把他拖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口。
正廳裡安靜得可怕。
王震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在抖。王建輝放下茶杯，站起來：“爸，我——”
“別說了。”王震聲音沙啞，“你們都出去。”王建輝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轉身走了。
王建民看了一眼王震，又看了一眼王小白，冷哼一聲，也走了。正廳裡只剩下王震和王小白。
王震轉過身，看著王小白。
他眼睛紅了，臉上全是淚痕。“小白，爺爺對不起你。”他聲音在抖，“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父親，對不起你母親。”
王小白沒說話。
王震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王小白麵前，然後突然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小白，爺爺沒管好兒子，讓你受苦了。”
王小白愣住了。
王震彎著腰，沒起來。
王小白反應過來，趕緊扶住他：“爺爺，你別這樣。”
王震抬起頭，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流下來：“小白，你能原諒爺爺嗎？”
王小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爺爺，我不怪你。”
王震抱住他，哭得像個孩子。王小白站在那裡，沒動。他想起他爸，想起他媽，想起那些年在孤兒院的日子。
這個仇，他等了三十年。
今天，終於報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沒有多少高興。他只是覺得，有點累。
門口傳來王管家的聲音：“老爺，事情辦完了，我——”王震鬆開王小白，擦了擦眼淚：“去辦吧，讓媒體發出去，王家不會包庇任何人。”
王管家點頭，轉身走了。
王小白看著王震，心裡有點複雜。
他知道，王震這麼做，是為了給他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王家一個交代。大義滅親，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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