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小白說，聲音很平靜，也很真誠，“當年的事，我早就放下了。您也別總想著，好好養病。”張麗搖頭：“養不好了，我知道自己什麼情況。”她看著王小白，笑了一下：“能見你一面，跟你說句對不起，我這輩子就沒什麼遺憾了。”王小白握緊她的手：“阿姨，您別這麼說。”
蘇雨晴走過來，蹲在床邊，握住張麗的另一隻手：“媽，你別亂說，你會好的。”
張麗轉頭看她，眼淚一首流：“傻孩子，媽這輩子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小白……你能原諒媽媽嗎？”
蘇雨晴哭著點頭：“我早就不怪你了，媽，你別說這些話了。”
張麗笑了，像放下一塊大石頭似的，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很多。她看著王小白，眼神里有一種釋然：“小白，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看我，謝謝你原諒我。”“阿姨，您好好休息。”王小白站起來，“我去跟醫生談談，看看有什麼治療方案。”張麗搖頭：“不用麻煩了，我知道沒救了。”“總得試試。”王小白說。他從病房裡出來，蘇雨晴跟在他身後，林致遠也跟著出來了。
王小白在走廊裡站定，轉身看著蘇雨晴：“醫生怎麼說？”
蘇雨晴眼眶又紅了：“醫生說發現的時候己經是晚期了，肝上長滿了腫瘤，還有轉移……手術做不了，化療意義也不大，只能保守治療……”
“頂多三個月？”王小白問。
蘇雨晴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林致遠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她的背。
王小白沉默了一會兒：“轉院吧。”
蘇雨晴抬頭看他：“轉院？”
“轉到鴻蒙醫療的醫院去。”王小白說，“我那邊有最好的裝置和最好的藥，就算不能治好，至少能讓她走得舒服些。”
蘇雨晴看著他，眼淚嘩嘩的：“小白……謝謝你。”
“別謝了。”王小白拿出手機，“我讓人安排車，今天就轉。”他打了個電話給周浩然，說了情況。周浩然那邊二話不說，立刻安排了一輛救護車和一個VIP病房，還安排了鴻蒙醫療最好的腫瘤專家會診。
掛了電話，王小白對蘇雨晴說：“安排好了，車一個小時後到。”
蘇雨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一句：“小白，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王小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去陪陪阿姨吧。”
蘇雨晴點頭，轉身回了病房。林致遠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王小白：“王總，謝謝你。”
“照顧好她。”王小白說。
林致遠點頭，進去了。
王小白站在走廊裡，透過病房的門玻璃，看到張麗躺在床上，蘇雨晴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他看到張麗在笑，笑得很安詳。
那種笑容是王小白從來沒在張麗臉上見過的，沒有算計，沒有功利，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就是一個將死之人，放下了所有執念之後，發自內心的平靜。
沒多久救護車到了。
王小白幫忙把張麗抬上擔架，送上了車。蘇雨晴跟著上了車，林致遠也跟著。
王小白開自己的車跟在後面。兩個小時後，張麗住進了省城鴻蒙醫療最好的VIP病房。病房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有沙發，有茶几，窗戶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花園。牆上掛著電視，床頭櫃上擺著鮮花。
王小白跟腫瘤科的主任打了招呼：“用最好的藥，不管多少錢。”主任點頭：“王總放心，我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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